「那不如試試我身體真的‘有沒有問題。」
說完,俯身一下封住她的唇,在她隱忍的求饒聲中進入,兩人緊密結合的瞬間,心臟幾乎四分五裂,可他眼底卻有滿足而快樂的笑意,連那漂亮的睫毛都綴著喜悅。
他的每次掠奪都都讓她難以承受,連帶的呼吸都被截住,食指相扣,青絲纏繞,那種抵死纏綿仿似穿透了靈魂,將她整個人都剝離開來,然後又被他數次禁錮包圍,沉溺其中。
極致的愉悅中,她再無法堅守,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暈厥的靠在他身上。
燈光曖昧,純***人,她意識盡無,而他卻仍舊不願意放開,手心一次次的撫摸過她的背脊。
那光滑如凝脂的背部上,突然綻開點點殷紅,宛如雪中落梅,冷豔而妖嬈。
又一點血沫從他唇邊溢位,滴落在十五的後背上。
蓮降趴在十五身上,輕聲的說,「十五,若遠離我,我的心才會疼。你若棄我,我與心都會生生疼死。」
說完,他閉上眼睛,睫毛溼潤的搭載白皙的臉上,聲音前所未有的虛弱,「所以,永遠不要棄我。」
藍禾的詛咒,尚秋水的詛咒,這點心痛對他來說算什麼,為了她,他更多的,更重要的都已經付出去了。
今天,她為沐色屠殺麗花宮,為沐色和他爭吵時,那種心疼,才是他無法承受的。
--------女巫の貓---------
醒來的時候,四周分外安靜,連續幾日的小雨也停了下來,而身邊,蓮降已經睡了過去,面色透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可美色間卻是一貫的饜足。
十五起身,這才發現手指與蓮降緊扣,而對方亦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
十五不敢再動,生怕驚醒了他,只得再度躺下,直到他均勻的呼吸傳來,她才一點點的抽出手,稍微與他挪開點距離可後背已經抵達牆了。
看樣子,得換張床了。
空間太小,十五怕自己給他帶來疼痛,只得悄然爬下了床,然後將昨晚**時亂扔的衣服從地攤上撿起來,一一放好。
推開門,外面霧氣朦朧,可東邊已有一絲白霧,天要亮了,十五深吸一口氣,空氣寒涼,可卻讓人精神抖擻。
十五忍不住走到欄杆處,伸一個長長的攔腰,可一扭頭,卻看到走廊盡頭,竟然蹲著一個人。
「沐色?」
十五走過去一看,竟然是發現沐色穿著單薄的裡衣,赤腳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他頭枕在膝蓋上,長髮垂落裹住了欣長消瘦的身體,緊閉著雙眼似乎已經睡著了。
而他手裡,還一直抱著那個木雕。
「沐色。」十五蹲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沐色的手,發現他周身冰涼,髮絲和衣服有些溼潤。
沐色睜開眼,漂亮的眸子望著十五許久,才反應過來,喊了一聲,「姐姐。」
「你坐在門口啊,不是讓你休息麼?」
沐色像做錯事情一樣低頭看著手裡的雕像,低聲道,「昨晚姐姐說離開一會兒,可是我等了好久,姐姐都沒有回來。但是姐姐告訴沐色不要亂跑,沐色只有坐在這裡等姐姐回來。。」
、
「你在這裡坐了一晚上?」
沐色點點頭,看到十五眼底燃著一絲盛怒,又趕緊低下頭。
十五看他這個樣子,縱然生氣可更多的卻是難受,沐色竟然坐在這兒等了她一晚上,難怪頭髮都沾了霧氣,連衣服都溼了。
「傻沐色。」
雖然知道,此時的他沒有多少感知,也不知道冷和痛是什麼,十五還是重新生了炭火放在他身前。
而自己也沒有什麼衣服適合沐色,最後翻出蓮降送她的白色貂風披在他身上。
而沐色一直睜著那好看的紫色眸子望著十五,秀美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你笑什麼?都快凍成冰棒了,還笑得出來!」十五忍不住罵了一句。
「因為姐姐回來了,沒有不要沐色啊。」
「就因為這個笑啊!」十五瞪了他一眼,忽然看到窗外一道火光如流星過天,一閃即逝。
十五摁住沐色肩頭,示意他不要動,旋即站在欄杆上,望著漸漸露出的天空。
莫名的不安湧上十五眉梢,她回頭看向蓮降的房間,發現雕花門開了一條縫,隱可見蓮降披著黑色的袍立在門後的陰影處,袍子上的金色地湧金蓮泛著妖異的光,他微微仰頭,碧色的雙瞳正望著發白的天空。
「蓮降。」十五走過去,伸手推門。
蓮降微微眯眼,看著天,道,「十五,怕是要變天了。」
十五尋著他們目光看去,發現暮光穿破雲層,耀眼的光芒照耀了整個長安城,剎那間,他們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金光,而云層翻滾遠遠看去竟似蛟龍要穿破雲海,騰空而上九淵。
「是天下要變了。」
許久,蓮降聲音微微一嘆,目光落回十五身上。
十五站在他三尺的位置,亦回頭看著他,便聽得他道,「我們的命數,或許能改變,但是,別人的,還是不要妄自插手。」
「你在勸我什麼?」
「這天下,不管是燕氏天下,還是秋夜世家的天下,都終究大洲天下。」
「你在勸我,不要阻止秋夜一澈?」
「不。」蓮降走過來,輕輕拉住十五的手,「我只是在告訴你,不要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十五上前仔細的替蓮降整理衣服,低聲道,「蓮降,我現在有所顧忌了,也懂得取捨了,也有了更重要的責任。」
那個時候,她從棺材中爬出來,沒有任何雜念,只是為了復仇。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比復仇更重要的東西。九年前,師傅所託,她也完成。
至於這天下,姓什麼,的確不是她的責任。
腰間的帶子繫好,十五退開一步,卻被蓮降握著雙手,「十五,你還記得,秋葉一澈大婚那次,碧蘿出手偷襲我,你喊我的名字嗎?」
「蓮?」
十五望著他,當時情況危急,但是怕暴露他身份,所以她只喊了一個字。
「嗯。」蓮降抬起右手,撫摸著十五簪子那朵蓮花,碧色的眸子不如平日那般流光溢彩,反而多了幾許讓人不懂的情緒和惆悵。
許久,他一下將十五拉入懷中,低聲說,「十五,若有一日,我神志不清,你喚我這個字,我便能醒來。」
「蓮降,你說什麼?」
十五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下捧著他冰涼蒼白的臉,擔憂的問。
「沒情趣,懂不懂什麼叫夫妻間的暱稱!」頭上的妙人兒狠狠瞪著了她一眼,一把甩開她,轉身走到靠窗的下几旁邊,托腮望著樓下。
晨光穿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照出一份暈染的光芒,那完美的下顎和側臉流淌著美輪美奐的光。
他望著那目光,眼底竟然有一份貪婪,好似要將所有的光芒都攬在眼底。
「暱稱?」
十五皺了皺眉頭,覺得他這通脾氣發的委實有點莫名其妙。
「對啊。」他回頭看著十五,語氣十分的不滿,「我孃親可是給我爹取了一個小妖精的外號。」
「小妖精?」十五抽了一口涼氣,頭皮微微發麻,這名字,的確好情趣。
「你洗漱好了麼?我想帶沐色出去買些東西。」
「買東西?」蓮降眉毛頓時挑起,十五不說,他還忘記了那個禍水的存在。
「你又肯借衣服給他,總不能讓他一直穿我的吧。免得以後帶出去說婆家連小舅子的虐待。」
蓮降眼珠一轉兒,笑得十分和善,「的確也是,那我陪你們去吧。這小舅子來,我若不做點什麼,以後是會被人笑話的。」
他這一笑,差點把十五的眼珠子都嚇掉了,她可是做好他會亂仍一番東西,然後痛罵,那什麼沐色事兒真多的心裡準備。
「還愣著幹嘛,走啊。」蓮降走了過來,伸手要拉十五。
十五忙退開,到走廊上幾番看了看天確認今日太陽不是從東邊出來,才回去將沐色帶出去。
等到了清水閣樓門口,看到那輛馬車時,十五微微抽了一口涼氣。
馬車的前面,蓮降竟然換了一件十分風***張揚的大紅色衣衫,烏髮半挽,襯著膚色如雪,睫毛微卷曲,正低頭和旁邊的小魚兒說著什麼。
小東西墊著腳尖,聽得十分認真,還不時點頭附和,就連小東西肩上的小青,都弓著脖子,一副討好的媚笑樣子。
如果沒有記錯,昨天,蓮降和小魚兒還是死對頭,怎麼一下,就和好如初了。
男人的感情就是這樣?
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冷黑著眼圈立在馬車旁,看到十五來了,神色有些怪異的扭向旁邊。
「小魚兒。」
十五清嗓子喚了一聲,蓮降馬上支起身子,眉眼如波的望著十五,「喲,夫人來了。」
他這站直了身體,十五才發現,蓮降紅色衣衫下面套著一件白色雪衫,領口掛著一枚染著緋暈玉佩。那塊玉佩是當日她滴血為誓,三生不離蓮降的證物。
這玉佩他向來放得好好的,從未曾戴在外面,怎的突然掛脖子上了。
十五上下將他看了一遍,才發現,蓮降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左手還帶著一隻顯示貴族身份的翠綠扳指,顏色剔透和他碧眸相輝映,十分惹眼。
小魚兒踮起腳尖望著十五後面的沐色,語氣十分的嚴肅和不快,甚至帶著幾分職責,「爹爹,聽說你有小老婆……」
「啪!」
蓮降毫不客氣的敲在小魚兒頭上,碧眸一斂,小東西馬上反應過來,笑嘻嘻問,「爹爹,今天要和我們一起逛街的小三——舅舅呢!」
說完小東西抱著手臂,擺出一臉正氣的樣子,那雙漆黑的雙眼裡,亦隱隱閃動著敵意。
今天一大早,娘娘就抱著一大盒西域糖果來找到他,十分的傷心說爹爹在外面找了一個小三回家,還打算弄來當小老婆。
他小魚兒雖然和蓮降經常因為意見不合而發生衝突,但是面對外敵時,他們就是統一戰線的戰友。
蓮降向來都是打得過流氓鬥得過小三的,可這一次竟傷心的要來找小魚兒求組,一時間,小東西的自尊心和虛榮心瞬間膨脹。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娘娘也搞不定的人。
甚至還向自己求援。
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趕走小三,阻止爹爹取小老婆。
似乎感應到了小主人的決心和突然高漲的戰鬥力,小青也直接搖桿,擺出一副我已經進入戰鬥準備的姿態。
「沐色,你來。」十五對著身後招了招手。
馬車前面帶幾個人,頓時危險的眯起眼睛,很快,就看到一個穿著披著白色長斗篷的人走了出來。
栗色的捲髮像海藻一樣柔順搭在肩頭,光潔的額頭下,一雙紫羅蘭般雙眸乾淨而明亮,白皙的皮膚因為日光透著粉嫩的光澤,薄唇有些羞澀的抿起,看到這麼多人,對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被十五拉住了手。
「沐色,對他們笑一個。」
那少年一聽,果然對著馬車前的幾人露出一個乖巧笑,笑完之後,又咬著唇期盼的望向十五。
「嗯。」十五滿意的點點頭,沐色眼眸閃動,笑容從眼底綻開,白皙的臉上露出兩個甜美的酒窩。
「好了,上車吧。」
十五看向眾人,發現除了蓮降面容冰霜,其他幾個人,特別的小魚兒完全陷入一副驚駭失神的狀態,之前眼底的戒備如今變成了呆滯,那小嘴兒長得快放下一個鵝蛋。
蓮降勾出一抹優雅的笑,手卻暗地裡狠狠掐了一下小魚兒的脖子。
小東西一吃痛,當即反應過來,擦了擦嘴巴的口水,回頭望著蓮降,驚慌的道,「娘娘,他長得好……」那美字還沒有說出來,蓮降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魚兒馬車閉嘴,又愣愣的看著跟在十五身邊姿態靜美的沐色,暗道:難怪無所不能的娘娘要來找求助他,這爹爹眼光太霸道了,這個小老婆長得太好看了。
嗯,娘娘說的沒錯。
這個小三就是將來會是一個禍水,在他快淹掉龍王廟時,一定要趕走他。
四個人一蛇很快上了馬車,蓮降拉著小魚兒坐在左邊,而十五則帶著沐色坐在右邊,至於那條毫無節操的小青,此時早聳在小魚兒肩頭。
四人中間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各種糖果,當然,這全都是蓮降為了拉攏小魚兒的賄賂品。
上車之後,沐色依然頷首安靜的坐著,是不是攤開手心,然後又抬頭看十五一眼。
蓮降抱著手臂,碧瞳冷冷審視了沐色幾百遍,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他敵對而仇視,甚至有些陰險歹毒的目光,根本就不抬頭回應他一下。
而小魚兒同樣正經危坐,嘴巴里絞著糖果,眼睛盯著沐色,不同的是,小東西的目光敵對中又滿含驚豔,甚至會不由自主的回看幾眼蓮降。
待小東西目光第十次在蓮降和沐色之間掃過時,一直保持著優雅高貴笑容的蓮降殿下終於忍不住低頭在小魚兒耳邊警告,「你再拿他和本宮比較,今晚,我們就等著喝魚湯,至於你小媳婦兒的事情,你就永遠,一輩子,連帶下輩子都打消念頭!」
小東西趕緊低下頭,將一顆糖果餵給小青,企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沐色,昨晚你有睡好麼?」
深思熟慮之後,蓮降收斂起眼底的敵意,和善的看著沐色。
沐色這才抬頭,靜靜的看著蓮降,說,「我昨晚沒有睡。」
「啊?」蓮降紅唇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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