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後她又在家足不出戶宅了一星期,直到把冰箱裡貯存的所有食物全部搜刮一空,再沒有東西可吃了,她才打起精神出門採購。
接到羅城的電話時她剛下樓從電梯出來,而這時她才想起自己曾答應過羅城一有時間就打電話給他。
此時恰好是午飯時間,兩人約好在一家餐廳用餐,而等馮蜓婉趕到餐廳時,比她先到的羅城已經點了餐在等她了。
「怎麼才半個月不見你瘦了這麼多?」
她一落坐,就聽羅城問。
「病了一場。」她一筆帶過,岔開話題:「你那次說有話要和我說清楚,你說吧。」
「不急,先吃了飯再說。」
飯菜很快送上來,全是馮蜓婉喜歡的口味。
她專注用餐,羅城卻凝著她沒怎麼動筷,最後忍不住問:「你和他不是複合了麼?怎麼看你還是一臉不開心?」
「我不想提他。」
羅城擰攏俊眉,神情顯得有些凝重:「蜓婉,你和他到底怎麼回事?你到底——」
「我說過不想提他。」
「你這是在逃避。」羅城一針見血。
「算是吧。」馮蜓婉大方承認,卻對眼前這桌美味沒了食慾。
「蜓婉,我本來是決定退出成全你和他重新在一起,可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
「我很好。」
「我不懂你既然那麼愛他那當初為什麼還要和他離婚?」
馮蜓婉不想提任何和姚政騫有關的事來影響自己本來就已經很糟糕的心情,可羅城卻不放過她,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逼得她險些翻臉走人,最後只能以去上洗手間為藉口逃避。
只是沒想到冤家路窄,她竟然在餐廳的另一角看到正陪同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一起用餐的姚政騫。
沒想到時隔半月再見到這個男人會是在這樣的場合,看他和那名女子有說有笑,交談甚歡,她心頭說不出的苦悶難受。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專注還是怎麼的,背對她的姚政騫忽然回頭,而目光竟然一下就對上她的,那一剎,馮蜓婉在他臉上捕捉到一抹錯愕,隨即又臉色瞬沉,一副明顯不悅的神情。
「怎麼了,蜓婉?」
見她呆望著某處不動,羅城問了句,正要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她飛快搖頭,隨即匆匆走向洗手間。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馮蜓婉雙手撐在盥洗臺的邊緣上,茫然的望著鏡子裡面色蒼白而憔悴的自己,恍惚中聽到門開的聲音,等看過去卻是一震,美眸驀地瞠圓。
「你們在約會?」
姚政騫把洗手間的門反鎖後邊問邊朝她走來。
馮蜓婉猜他是看到了羅城,又想起和他一同用餐的那名女子,心口一痛,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的反駁:「姚先生扔下女朋友特意跑到女用洗手間來就是為了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她不是我女朋友。」
馮蜓婉撇撇嘴:「是不是都和我無關。」
她越過他走向門口,手腕卻被拽住。
「婉婉,我們談談。」
那一聲婉婉,如同一記安撫,又讓馮蜓婉出現片刻的恍惚。
姚政騫扳過她的身子把她拉到懷裡,大手撫過她瘦得尖下來的臉頰,語氣夾雜一絲心疼。
「怎麼瘦這麼多?」
馮蜓婉輕咬唇,因他語氣中那一絲心疼而心頭莫名的酸脹想哭。
「對不起,那次是我說話太過分了,其實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是心急不願意跟我重新開始,所以才口不擇言。」
馮蜓婉怎麼也沒想到一向高傲的姚政騫會向自己道歉,一時有些怔忪和難以置信。
「離婚的事我和爸媽說了,他們當晚便打電話給你,可你沒接,而次日二老就飛回了溫哥華,他們是帶著對我的怒氣離開的,說我能娶到你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卻不懂珍惜,並揚言如果我不把你追回來,他們就不認我這個兒子。」
「所以,你是因為他們的威脅才向我道歉?」
姚政騫搖頭,卻沒立即回她,而是沉默了片刻才說:「我其實簽了離婚協議後馬上就後悔了,婉婉,我需要你,我們復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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