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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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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不在。我當時正忙著在大樓北邊的一條小巷子打斷一個男孩的腿。

我說:「沒打長途電話?」

「就這兩個電話,老兄。那可真稱不上‘長途’。你能從這兒把一塊石頭扔進你的旅館。」

昨晚打電話找不到她,我其實可以開完會後馬上過來,當時她也許還有口氣。我想像她躺在**,等著藥片和伏特加起作用,讓電話鈴不斷響著。門鈴她會不會也同樣不管?

也許。或者她當時可能已經人事不知。但我怎麼沒想到出了差錯?實在應該鼓起勇氣,破門而入,或許可以及時挽回一命……

是啊,一定的。如果我不是生得太晚,也許還可以從該死的毒蛇口裡搶回埃及豔后一命。

我說:「你有這地方的鑰匙?」

「我有她們每個人的鑰匙。」

「這麼說你可以自由進出。」

他搖搖頭:「她裡頭用鏈子拴上,所以我才知道不妙。我開了鎖,門推開兩三寸後被鏈子卡住,我馬上知道出了問題。我撞斷鏈子闖進來,心裡明白事態嚴重。」

「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掛上,回家。」

「我想過。」他注視看我,表情不像先前冷硬,「知道嗎?看那鎖鏈拴上,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她自殺了。那是我的直覺反應。撞斷鎖鏈是因為我想到或許還來得及救她。可是太遲了。」

我走向門口,檢查鏈子。鏈子本身沒斷,只是鏈釦被整個扯下。剛才進門時,我完全沒有注意。

「這是你進來時撞開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

「你進來時,鏈子有可能沒掛。你可能是進來後才把它上緊,然後撞斷的。」

「我為什麼這麼幹?」

「這樣可以弄得就像你進來之前門是反鎖著的。」

「門確實反鎖著。我不用耍這樣的花招,我並不知道你會從哪來。老兄。」

「我只不過想確定你到的時候,她的確是反鎖在裡面。」

「我不是說過了嗎?」

「你檢查過公寓了?這沒有別的人嗎?」

「除非有人躲在烤麵包機裡頭。」

很明顯是自殺。惟一的問題是他知情不報。他明知她已死亡,卻等了十二個鐘頭才向人透露。

我想了一會,我們在第六十街北端,隸屬第二十分局,不在德金的勢力範圍內。警察會以自殺結案,除非藥物檢查的結果推翻這個結論,如果這樣的話,錢斯早先來過這兒這件事就會真相大白。

我說:「有幾個辦法處理這件事。我們可以說你一整夜沒找到她,很是擔心。你今天下午找到我,我們一起來這兒,你有一把鑰匙。開門後。我們發現了她。」

「好的。」

「不過得解決鎖鏈的問題,如果你沒來過,它怎麼會斷?如果是別人乾的。那又是誰,在這兒幹嘛?」

「要不就說是我們來時,合力撞斷的。」

我搖搖頭:「行不通。萬一他們證據確鑿,說你昨晚來過,那我就會被查出撒了謊。我頂多只能為你保密,有些事情隱而不說,但絕不能被人抓住我歪曲事實。不成,我非得說鎖鏈是我們到這兒時就已經斷了。」

「乾脆說已經壞了好幾個禮拜。」

「但是斷痕還很新鮮,螺絲扯出木頭的地方顯而易見。你也不願意因為這樣的小謊被抓起來吧,它會讓你的說辭與事實互相矛盾,我跟你說該怎麼辦吧。」

「比如說?」

「講實話、你來過這兒,把門撞開。她已經斷氣,你立刻走掉。你開車亂逛,不知如何是好,你想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先聯絡到我,但一直找不到我。最後你終於聯絡上我,我們一起過來,然後報案。」

「這是最好的辦法?」

「我這麼認為。」

「全因為那鎖鏈的關係?」

「那是最明顯的漏洞。但就算沒那問題、到頭來還是講實話最上算。聽著,錢斯,你沒殺她。她是自殺的。」

「然後呢?」

「如果你沒殺她,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話實說。如果你有罪,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別說,一個字兒也別說。給律師打電話,保持沉默。只要你是無辜的,講實話就可以了。這樣最簡單,最乾脆,而且以後也不用再想以前說過什麼。因為我得跟你講明一件事:惡棍屋時無刻不撒謊,警察再明白不過,也再討厭不過。所以只要他們抓到一個謊,他們會緊追不捨,直到揪出漏洞。你原本扯謊是為了省事,也許還真行得通。這案子很明顯是自殺。你最終也許沒事。但如果你的謊話被拆穿,惹的麻煩恐怕要比你省的多十倍,」

他想了一下,然後嘆口氣。

「他們會問我,為什麼沒有立刻報案。」

「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如何是好,老弟。我不知道該發瘋,還是該上吊。」

「就這麼說。」

「好啊。」

「你離開以後,幹嘛去了?」

「昨晚嗎?跟你說的一樣。我開車亂逛一陣。繞了公園好幾圈,開過喬治·華盛頓火橋,上了帕勒沙德林陰大道。和別人週日兜風的路線差不多,只是早了一點。」他邊問憶邊搖頭,「開回來後,又轉到瑪麗·盧的公寓去。我開鎖進去,不用掙斷什麼鎖鏈。她在睡覺,我上床時把她吵醒,和她躺了一會,然後就打道回府。」

「回你那房子?」

「回我那房子。我可不打算跟她們講我房子的事。」

「沒必要講。你在瑪麗·盧那兒睡了一下,」

「有人在旁邊的時候。我從來不睡。睡不著。不過不用跟他們提這個。」

「嗯。」

「你在你家做了些什麼?」

「睡了一會兒,兩三小時。我不需要很多睡眠,一點就夠了。」

「噢。」

「你知道,我剛從那裡過來。」他走到牆邊,拿下一隻掛在釘子上的睜眼面具。他開始跟我解說,做它的那個部落,那兒的地理位置,還有面具的用途。我沒怎麼留心聽。

「現在這上頭有了我的指紋。」他說,「不過,也無所謂。你可以告訴他們,等他們的時候,我從牆上拿下面具,跟你說起它的歷史。還是講實話的好。我可不想因撒了個其實無傷大雅的小謊被抓起來。」他笑笑說,「電話你來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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