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節揮師向關內（5）
9月3日黃昏，東北軍第一軍正式跨過了山海關，進入關內的河北省。巍巍山海關之下，蜿蜒長龍般的東北大軍氣勢恢宏地一路**，直向「反蔣聯盟國民政府」所在的北京市。此時的平津二市以及整個河北省都是晉綏軍的地盤，北平市長何其鞏雖然是西北軍的人，但也不過是閻錫山為了安撫馮玉祥而做出的象徵性讓步。聽聞東北軍的第一軍已經開赴北京城附近，何其鞏立刻帶一批西北軍、晉綏軍的文武代表前去迎接。于學忠在軍部裡接待了他們，同時指揮部隊繼續開向北京城。此時天色已晚，何其鞏看到大股的東北軍直向北京城內開去，隱隱感覺有些不妥。守衛北京城的反蔣聯盟「救黨護國軍」第三方面軍第九軍的晉綏軍官兵不知發生了何事，但知道東北軍是自己的盟軍，因此也不便阻攔，只能莫名其妙看著東北軍。何其鞏滿腹狐疑地對於學忠道：「於將軍，前線戰事刻不容緩，貴部就不要進北京城休整了，就在城外暫時休整一夜吧！」
于學忠苦笑道：「要進的，肯定要進的。」
何其鞏疑雲大起：「於將軍，貴部為何要進北京城？」
于學忠再度苦笑，沒有回答。
何其鞏心頭一沉，猛然感覺不妙，他急急準備走出于學忠的軍部一看究竟，卻被十多名東北軍士兵強行攔住去路。何其鞏冷汗滲出，他心裡已經猜到了一件他萬萬不敢相信的事。他緩緩地轉過身，用帶著憤怒和絕望的目光望向面帶愧色的于學忠：「於將軍，你這是何意？」
于學忠嘆息道：「何先生，你和諸位都已經是我的俘虜了。」
現場的晉綏軍和西北軍的代表們大譁，紛紛面面相覷，似乎沒有回過神來。即便回過神來的人，心裡也是萬萬不敢相信這個晴天霹靂般的巨大變故。于學忠看著神色愕然的眾人，很真誠地道：「很抱歉。這是我們張少帥和蔣主席合演的一場戲，我們東北軍此次仍然是站在南京政府那邊的。現在，東北軍進攻北京的戰役已經開始了。我希望你們不要反抗，因為我們也不想流血。」
「卑鄙！」臉色鐵青的何其鞏從牙縫裡艱難地蹦出這兩個字，兩眼噴出火舌。
于學忠苦笑，然後擺擺手，命令士兵們把何其鞏等人禮貌地押了下去。
與此同時，第一軍副參謀長牟中珩上校直接孤身一人地前去奉命守衛北京的晉綏軍第九軍第二十五師的師部會見該師師長楚溪春。牟中珩和楚溪春當初是保定軍校的同學，因此牟中珩見到楚溪春後，開門見山道：「老同學，投降吧！」
楚溪春大吃一驚：「什麼投降？向誰投降？」
牟中珩用不忍的眼神看著他：「當然是向我們投降了。」
楚溪春瞠目結舌：「老同學，你在開玩笑吧？你們東北軍不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