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上,偽裝成普通海員的農統局特工們在漫不經心警覺地檢視著周圍,一個身穿便裝的東北軍將領笑容可掬地在甲板上迎接了登梯上來的劉珍年等人:「儒席兄!好久不見啊!你風采依舊啊!」(劉珍年字儒席)
劉珍年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後有些吃驚,定睛一看,頓時又驚又喜:「本利老弟!」
迎接劉珍年的是東北軍第3軍第103師的師長劉本利少將。劉本利原本是張宗昌的部下,張宗昌當初拒絕東北易幟而發動反叛時,劉本利率部臨陣倒戈,投誠了張學良,使得張宗昌一敗塗地。東北全面易幟後,劉本利被任命為東北軍第103師少將副師長。在東北會戰期間,劉本利由於立下戰功,而原本的正師長丁春喜兼任第3軍軍長,因此劉本利被擢升為第103師的正師長。劉本利和劉珍年當初都是直魯聯軍成員,再加上都姓劉,因此頗有故交,此時再次相見,兩人都喜笑顏開。
「先把正事結束,我們再好好地一醉方休敘敘舊!」劉本利熱情地把劉珍年一行帶進船艙底層裡,只見陰暗的艙房內層層疊疊地堆著數百個巨大的木箱,外面寫著「汽車零件」的字眼。劉本利上前開啟其一個,一股軍人最**的油脂味立刻散發了出來。箱子裡,一排排用油布包裹著的步槍碼放得整整齊齊。劉珍年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走上去取出一支並嫻熟地拉動了機栓,槍膛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劉珍年忍不住讚歎道:「好槍!」
「當然是好槍!」劉本利微笑道,「一分錢一分貨嘛!儒席兄,按照你們的要求,三千支從德國進口的毛瑟g98式步槍,以及五十挺輕重機槍、五十門七五口徑的步兵炮、三十門八零口徑的迫擊炮、十門一零五口徑的輕型榴彈炮、德式mp-18衝鋒槍一百支,外加子彈五十萬發、炮彈三千發、手榴彈一萬枚、鋼盔一千頂,都在這。你們現在就可以驗貨並卸貨。」
「太好了!」何益三激動不已,「師座,有了這些精良的軍火,看韓復榘還敢不敢動我們!」
「何止!」韓洞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一門錚亮的迫擊炮,「有了這些軍火,我們吞掉韓復榘的地盤也不是難事!韓復榘欺人太甚!一直在挑釁滋事!我們早就該跟他一決雌雄了!」本由」」」」」,」」」」」」」
劉珍年兩眼金光閃閃:「說得對!韓復榘一直處心積慮想搞掉我,老子倒要看看誰能真正地笑到最後!」
何益三、韓洞、梁立柱等人隨後指揮在碼頭上待命的第21師官兵從船上卸貨,而闊別再逢的劉珍年和劉本利則在船頭的甲板上擺下幾盤小菜小酌起來,兩人談笑風生、共敘舊事。劉珍年感嘆道:「本利老弟,當年張宗昌全面敗退後,我留在了山東,你撤到了河北,從那時起,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你現在投靠了張學良的東北軍,倒也是風生水起、扶搖直上啊!我是師長,你也是師長,以後咱們可要多親近親近呀!」
劉本利擺擺手,笑道:「儒席兄,你太抬舉兄弟啦!我這個師長只是少將,你這個師長卻是將,並且我是人家的屬下,而你卻是無拘無束的一方之雄,堂堂的膠東王呀!我哪能跟你相提並論啊!」
劉珍年哈哈一笑:「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張學良是全國陸海空軍副總司令,一人之下、四萬萬人之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跟了他,必定前途無量啊!我這個所謂的‘膠東王’,不過是個虛名罷了,活得也是如履薄冰啊!別的不說,韓復榘就一直對我心懷不軌,他隨時都能吞了我。我只想在這裡安身立命,可不敢有什麼別的念頭。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跟你們買軍火呀!」
劉本利笑道:「正所謂寧為雞首,不為牛後嘛!兄弟我以後要是在東北軍裡混不下去了,還希望儒席兄你這裡能給兄弟我一口飯吃喲!」
劉珍年佯怪道:「你看看你,說的什麼話!你我兄弟一體,五百年前還是一家,怎麼說這種見外的話?你要是想到我這裡來,兄弟我隨時歡迎!雖然我這膠東是座小廟,但還是裝得下你的!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就絕不會餓著你!衝你這句見外的話,罰你一杯!」
劉本利哈哈笑道:「好好好,幹!」
兩人在親密友好的氣氛裡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