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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巧扮丫鬟投古堡 痴情公子贈奇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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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十四姑道:「說來話長,反正明天你還是在家裡的,是麼?」

辛龍生何等聰明,一點即透,說道:「對啦,我倒忘了姑姑還有客人了。既然說來話長,

待姑姑有空,再說不遲。」

辛十四姑點了點頭,說道:「你一路奔波,也該早點歇息了。」

辛龍生極為有禮,當下鞠躬告退,說道:「奚姑娘,你也早點安歇吧。我們明天再見,

我陪你遊山,好麼?」

辛十四姑笑道,「明天恐怕你見不著奚姑娘了。」辛龍生怔了一怔,問道:「奚姑娘一

早就要走麼?我給你送行。」

奚玉瑾正感到難以作答,幸而辛十四姑又再給她解圍,說道:「以後你們還有見面的機

會。奚姑娘與咱們來往,不願意讓表姑那些客人知道,所以你不必送行了。」辛龍生深表遺

憾,說道:「既是如此,那我只好盼望後會有期了。」

辛龍生退下之後,辛十四姑給奚玉瑾倒了一杯熱茶,說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更,

你困不困?喝杯茶提提神吧!」奚玉瑾道:「我在家裡也是常常很晚才睡的。」

喝過了茶,辛十四姑笑道,「給龍生打斷了話柄,剛才咱們說到哪裡?」

奚玉瑾道:「你說有一個辦法,可以把九天回陽百花酒送到韓大維手中,不知是什麼辦

法?」

辛十四姑道:「這個辦法不但要你冒點風險,而且還要委屈你的,你可願意?」

奚玉瑾道:「我已說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辛十四姑道:「我想委屈你充當我的侍女,我將你送給我的表妹,這樣你就可以進入那

座堡壘了。」

奚玉瑾面有為難之色,辛十四姑抱歉道:「我知道這是不情之請,太過委屈你了!」

奚玉瑾連忙說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若真的得做前輩侍女,歡喜還來不及

呢,哪會覺得委屈?不過,我和朱九穆這老魔頭前幾天恰巧見過面,這老魔頭既然在堡壘之

中,恐怕他是一定會認得我的。」

辛十四姑道:「原來如此,這倒無妨。我有絕妙的改容易貌之藥,給你換了一個裝束,

包管你對著鏡子,自己也認不出本來面目。」

奚玉瑾道:「這就最好不過了,但憑前輩安排。」

辛十四姑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孟七娘早幾年就央求過我,請我代她物色一個懂得琴

棋詩畫的侍女,給她作伴,解她晚年寂寞。奚姑娘,你不嫌委屈,那就正是最適當的人選

了。」

辛十四姑接著說道:「那壇九天回陽百花酒如今已是給孟七娘搶去,依我推測,這壇酒

她一定珍藏起來,絕不會將它毀掉。」

奚玉瑾道:「不錯。如果她要毀掉的話,也就不必費了偌大的氣力,從那位宮姑娘手裡

搶來了,只是我卻有所不懂,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辛十四姑道:「你是不懂我為什麼還要叫你盜酒吧?因為孟七娘搶了這一罈酒,可能就

是要拿去送給韓大維的,是麼?」

奚玉瑾給她猜中了心思,連忙說道:「我並不是怕冒險,請前輩不可誤會。」

辛十四姑道:「你這推測很有道理,與我之見正是相同,也正因為這個推測合理,故所

以我非得借重你不可了。」

奚玉瑾道:「請前輩明白指示。」

辛十四姑道:「孟七娘之所以囚禁韓大維,這是因愛生恨,她不會讓他死去的。她最盼

望的當然是韓大維向她低頭。

這壇酒是她用來要挾韓大維的武器,所以我說你的推測不錯,只要韓大維肯向她低頭,

當然無須咱們再費氣力盜酒。」

但韓大維的脾氣想必你亦略有所知,他是個寧折不彎的硬漢。這次他遭了孟七娘生擒之

後,莫說要他低頭,就是孟七娘毫無條件的求他喝這藥酒,他也一定不肯沾唇。」奚玉瑾恍

然大悟,說道:「原來前輩非但要我盜酒,還要我勸韓伯伯喝酒。」

辛十四姑道:「你改容易貌,做了我表妹的侍女之後,以你這樣聰明,定能討得她的歡

心和信任,盜酒應該不會很難。」

奚玉瑾笑道:「不錯,勸韓伯伯喝酒,可能比盜酒更難。」

辛十四姑道:「好在你與他的女兒情如姐妹,他決不會懷疑你真的是孟七娘的助手的。

他只是不願接受敵人的恩惠而已,是你把酒偷出來的,你說明了真相,勸他喝酒,也就不難

了。」

奚玉瑾心裡想道:「我卻不知他們父女是否還在恨我呢?但這卻值得一試。」當下說道:

「我願意冒這危險。不過,韓伯伯不僅是受了修羅陰煞功之傷啊,前輩剛才好像說過,他還

受了那個西門牧野的化血刀之傷。」

辛十四姑道:「化血刀的毒性猛烈,但卻比較容易治療。我有一包藥粉,可解血毒,雖

非對症解藥,但有韓大維那樣深厚的內功根底,得了此藥,化血刀之毒對他已是無妨,這包

藥粉,你可以溶化在九天回陽百花酒之中,讓他喝下,功效更大。」

奚玉瑾大喜道:「前輩費盡心力了,但願我能不負前輩所託。」

辛十四姑道:「好,你現在可以去睡了。」拍了拍掌,那個大丫頭侍梅進來,帶領奚玉

瑾入房。

這間客房,佈置得十分雅緻,白石臺階,綠窗油壁,牆外藤蘿牽蔓,爬入窗來。窗明幾

淨,几上焚著一爐檀香,正是韓佩瑛經常用的那種沉香屑。

侍梅指著桌上的一個綠玉瓶子,說道:「瓶子裡裝的是—種滋潤皮膚的油膏,兼有可以

改變膚色的功能,奚小姐臨睡之前,可以搽在臉上。」辛十四姑要奚玉瑾改容易貌之事,顯

然是已經告訴她了。

奚玉瑾道:「侍梅姐,明天是你帶我去麼?」侍梅道:「主人未有吩咐,不知是我還是

侍菊。這位表姑脾氣怪僻,說實在話,我是不願到她那裡去的。」奚玉瑾笑道:「孟七娘曾

向你的主人討過你,是麼?」侍梅詫道:「你怎麼知道?」奚玉瑾道:「聽你的口氣,似乎

你曾經拒絕過她。不知我猜得對不對?」侍梅道:「奚小姐,你真聰明。其實,我固然是不

願意去,主人也捨不得放我走的。」

侍梅給她弄好臥具,說道:「這套睡衣是婢子的,委屈奚小姐將就使用。桌上這壺茶是

剛沏好的香片茶,奚小姐半夜若要喝茶,請恕嬸子不來伺候了。」奚玉瑾很是過意不去,說

道:「多謝你的照料。像你這樣聰明伶俐的姑娘,真是人見人愛,怪不得你的主人捨不得

你。」侍梅道:「多謝奚小姐給我臉上貼金,我可是受不起呢。」

侍梅告退之後,奚玉瑾對著嫋嫋的香爐,不禁浮想聯翩,慨嘆人生遇合之奇。這一日夜,

碰到的事情,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以韓大維那樣絕世武功,竟會家破人亡,已是一奇;

而自己在無辦法可想之時,忽然會碰到這位洞悉一切的辛十四姑,更是奇中之奇了。

奚玉瑾心裡想道:「這位前輩和葛可親,又是如此古道熱腸,當真難得。只是她剛才的

態度,似乎有點要給她侄子拉攏的意思,倒是叫我難為情了。」轉念一想:「這也怪不得她,

她知道我與嘯風之事,她是韓大維的好朋友,當然是不願意我搶了佩瑛的如意郎君,兼且令

韓家失了面子的。在她們老一輩的想法,這自是我的不好!而最好的解決辦法,也自是給我

另外找一個人,使得皆大歡喜了。可惜她不知我與嘯風似海情深,她的侄兒再好十倍,我也

決不會移情別戀的。」

又想:「這且不管它,我擔心的倒是佩瑛不知是否尚對我心懷芥蒂呢!但無論如何,我

總是要冒險一試的了。」

抬頭一看,只見月影西斜,估計已是將近四更時分,奚玉瑾抑制下自己的胡思亂想,擦

上藥膏,便即睡覺,但心想睡覺,翻來覆去,卻睡不著,不知不覺,東方大白,侍梅也進來

了。

侍梅請罷了安,說道:「奚姑娘,你起得好早。我以為你還未醒呢。主人已經吩咐下來,

這個好差事果然是落在我身上了。」侍梅所說的「好差事」,當然是指陪伴奚玉瑾去見孟七

娘之事了。

奚玉瑾知道她討厭孟七娘,很覺過意不去,說道:「折騰了你一晚,又要你陪我這樣早

起來,去見你不喜歡見的人,真是不好意思。」侍梅笑道:「奚姑娘,你一點沒有把我當作

丫頭看待,我雖然不喜歡孟七娘,卻喜歡親近你呢。你不用客氣,讓我替你梳妝。」奚玉瑾

道:「你真會說話,但不必你麻煩。」

侍梅開啟錦套,把一面磨得光亮的銅鏡移到奚玉瑾面前,說道:「奚姑娘,還是我替你

化妝的好。我雖然不喜歡這位表姑,但卻知道她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子。」奚五瑾這才想起,

原來她是奉了主人之命,來替自己改容易貌的。

攬鏡一照,只見鏡中現出一個蒼白的少女,楚楚堪伶,奚玉瑾這兩個月來在路上奔波,

風吹日曬,膚色本來是黑裡泛紅的,此時變成了微帶病容的清秀少女,果然是幾乎連自己都

不認得了。

奚玉瑾笑道:「這藥膏的效力果然奇妙,我現在可以放心見那姓朱的魔頭了。」、

侍梅道:「奚姑娘,你的身份是個落魄秀才的女兒,因為家貧無奈,才賣你的。」奚玉

瑾心道:「怪不得她把我打扮成一個文弱的姑娘,若然是我原來的面色,一看就知是奔走江

湖的女子了。」

侍梅替她換上一身丫鬟的裝束,畫了兩道細長的淡淡蛾眉,再給她束上了腰,連身材都

好似變得瘦削了許多。侍梅笑道:「委屈奚小姐了,現在成啦。」

辛十四姑已在客廳等候,奚玉瑾隨著侍梅出來,辛十四姑一見便即笑道:「好一位小家

碧玉,當真是我見猶憐。奚姑娘,你的身份侍梅已經告訴了你麼?」

奚玉瑾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編一套說話的,就不知瞞不瞞得過孟七娘眼睛?」

辛十四姑懂得她的意思,說道:「我的表妹是個武學的大行家,你身具武功,要想完全

騙過她是行不得的。不過,你十分本事只露三分,我想仍是可以混得過去。你可以說這點本

事是跟了我才學的,諒她不致疑心。」

跟著吩咐侍梅道:「見了表姑,她一定會問起我。你可以和她直說,我討厭那兩個魔頭,

待她的‘貴客’去了,我再去看她。」侍梅應了一個「是」字,說道:「其實表姑也早已知

道我們討厭她的客人了。」

辛十四姑道;「龍生醒了沒有?」侍梅道:「侄少爺還在熟睡。」辛十四姑道:「好,

那你們現在就去吧,待你回來,再告訴他。」

奚玉瑾是個七竅玲瓏的姑娘,辛十四姑昨晚在她的面前,一再誇獎自己的侄兒,想給他

們拉攏,她這用心,奚玉瑾早已識破,不過奚玉瑾雖然不滿意她這態度,對辛龍生卻還是頗

有好感的,聽說辛龍生尚在熟睡未醒,不知怎的,忽地想道:「依常情而論,一個人在連日

奔波之後,難得睡上一覺,這一覺睡得很沉,自是理所當然之事。但這是對普通人而言,倘

若是武功高明之士,心中有事,絕不會不知醒的。辛龍生不來和我道別,這是為了順從他姑

姑的意思呢,還是他的心上壓根兒沒有記掛這件事呢?辛十四姑不許他給我送行,這道理是

容易懂的,我現在是丫頭的身份,侄少爺送一個丫頭,給孟七娘那邊的人看見,難免惹起疑

心。但他若是在家中和我道別,這總是可以的吧,難道辛十四姑連這個也加禁上?」

要知奚玉瑾是個心思甚細密的姑娘,她並非稀罕辛龍生起來和她道別,只是覺得此事似

乎有點奇怪。不禁又想道:「辛十四姑既然有意給她侄兒拉撥,又何以不讓他有這個向我獻

獻殷勤的機會?」猜想不透,心裡暗自好笑:「反正我不會再見他了,管他們是什麼用心?

這些無關重要的事情想它作什麼?我現在想的應該是怎樣討好孟七娘?見了韓佩瑛之後,怎

樣才能消除她心中的芥蒂。」

忽聽得水聲轟鳴,如雷震耳,奚玉瑾在沉思之中驚醒,抬頭一看,卻原來已經到門口遭

瀑布的旁邊,山上的堡壘隱隱在望了。

侍梅忽地說道:「奚姑娘,今天我送你下山,明天可又得送侄少爺下山了。嗯,奚姑娘,

你覺得我們的侄少爺怎樣?」

這句問話突如其來,奚玉瑾怔了—怔,說道:「我和你們的公子才是初次見面,對他什

麼也不知道,你這句話叫我無從答起。」

侍梅笑道:「主人不是告訴了你許多關於他的事情麼?初次見面,也會覺得這個人是惹

人討厭,或是討人喜歡的吧?」

奚玉瑾心想:「不知是辛十四姑叫她來試探我的,還是她自己多事?」當下落落大方地

答道:「他年紀輕輕,做到了江南盟主的掌門弟子,我當然是很佩服的,但說不上什麼喜歡

或不喜歡。」

侍梅笑道:「辛公子對你卻似乎是一見如故,對你掛念得很呢。他昨晚還吩咐我,叫我

記得叫他起來,和你道別。」

奚玉瑾道:「幸虧你沒有驚動他,也給我省去了一番客套的麻煩。」

侍梅道:「奚姑娘,這次你猜錯了。並非我不聽侄少爺的吩咐,這是主人故意作弄侄少

爺的。我去叫他,他也不會醒的。奚姑娘,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原因?」

奚玉瑾本來不想再談辛龍生的,聽她這麼一說,倒不覺起了好奇之心,隨口問道:「這

是什麼原因?」

侍梅道:「臨睡之前,我替侄少爺燃上一爐檀香,這一爐檀香和你房中的那爐檀香稍稍

有點不同,在沉香屑中是混了一種特殊的香料的。氣味和檀香完全一樣,但卻有迷魂香的功

效,不到今日午時,他是不會醒來的。」

奚玉瑾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心裡卻在想道:「辛十四姑為何要如此呢?是

出於愛護侄兒,想他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呢,還是因為她已經看出了我並不屬意於他,故而不

想他自招煩惱呢?」

侍梅接下去說道:「我也不知主人為什麼叫我這樣做,但主人之命,我不能違背,只好

奉命而為了。我覺得很對不住侄少爺,他叮囑過我喚醒他好給你送行的,如今我卻害了他不

能見你一面。我,我覺得應該告訴你,讓你知道,知道他的心意。」

奚玉瑾淡淡一笑,說道:「這有什麼緊要,用不著這樣鄭重其事的向我道歉的。」

侍梅說道,「不,不。奚姑娘,在你或許覺得這是無關重要,我們的公子可是非常認真

的呢。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以後想見到你恐怕是很難了!」

奚玉瑾雖是芳心早有所屬,但聽得有人這樣愛摹自己,心中仍是不禁暗暗歡喜。當下淡

淡說道;「多謝你們的公子關心,人生離合,本屬尋常,萍水相逢,何須掛念?請你回去將

我這幾句話告訴你們的公子吧。」

侍梅嘆口氣道:「這麼說,你壓根兒就是不想見他了。」

奚玉瑾不願把話說得太絕,淡笑道:「不是我不想見他,正如你剛才所說,我這一去,

吉凶莫測,恐怕不但是見不著他,許多我想要再見的人,以後都不能見的了。」

話猶未了,忽聽得有人叫道:「奚姑娘,慢走!」

奚玉瑾吃了一驚,心道:「怎麼是他來了。」回頭一看,果然來的可不正是辛龍生是誰?

剛剛還以為是不能再相見的,不料他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奚玉瑾不由得呆了。

侍梅更是驚詫,說道:「公子,你怎麼來了?快,快回去吧!主人若是知道——」

說時遲,那時快,侍梅的話沒有說完,辛龍生已經來到她們面前,微微一笑道:「侍梅,

你不必驚慌。」突然伸指一點,點了侍梅的穴道,侍梅身子晃了兩晃,向後倒下!

奚玉瑾做夢也想不到辛龍生會點侍梅的穴道,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失聲叫道:「你,

你幹什麼?」

辛龍生不待侍梅倒下,將她扶起,說道:「侍梅姐,得罪了,你休息一會吧。奚姑娘,

我有緊要的事,要和你說。」

奚玉瑾驚疑不定,說道:「這事只能讓我知道的麼?」辛龍生點了點頭,把侍梅放在花

樹叢中,說道:「奚姑娘,咱們過那邊說話。」奚玉瑾道:「你不是點了她的麻穴,她已經

失了知覺的?」

辛龍生低聲說道:「她自小跟我姑姑,本門功夫並不在我之下,我恐她有自解穴道之

能。」

奚玉瑾是個武學行家,看得出他剛才是用重手法點了侍梅的穴道的,即使侍梅的功力與

他不相上下,想要自解穴道,必須甦醒之後,才能運氣衝關,至少也要大半個時辰。奚玉瑾

暗自思量:「他有什麼話要和我說上大半個時辰的呢?」

還有一層,侍梅是他姑姑的心腹侍女,這件事情既然要瞞著侍梅,不用說也就是要瞞著

他的姑姑的了。奚玉瑾是個心思靈敏的人,馬上想到:「恐怕他真正顧忌,還是怕給他姑姑

知道吧?」跟著聯想到辛十四姑用迷香使他今早不知醒來的事。「他們姑侄之間,難道有什

麼不對,需要彼此提防麼?」奚玉瑾心想。想到此層,越發是驚疑不定了。

辛龍生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微笑說道:「這件事是要瞞住姑姑,你放心,我絕不會傷

害你的。」

奚玉瑾雖然驚詫之極,但心想辛龍生既然是江南盟主文逸凡的掌門弟子,文逸凡敢於把

聯絡北方武林領袖這樣重大的任務交託給他,自己似乎也應該可以相信他的,於是稍稍放下

了心,跟著他到花從的另一邊。

辛龍生道:「奚姑娘,請你按照你本門功夫,試行運氣。試試脊椎骨下第三節的風府穴,

有沒有異樣的感覺?」

奚玉瑾盤膝坐在地上,試行運功,真氣流轉全身,初時並無異狀,但過了一會,風府穴

果然有點麻癢癢的感覺。

奚玉瑾吃了一驚,站起來道:「是有點不對,我的風府穴好像被螞蟻叮了一口似的,這

是什麼道理?你,你又是怎樣知道的?」

辛龍生道:「這是因為你中了一種奇毒的緣故!這毒是要在七天之後方始發作的。」

奚玉瑾驚道:「我中了毒?何以你會知道?難道——」她是個十分聰明的人,此時早已

想到如果真是中毒的話,下毒的人必定是辛十四姑了。奚玉瑾不覺不寒而慄,心裡想到:

「辛龍生說的倘若是真,那就真是太可怕了!人心難測,一至如斯!但辛十四姑對我暗中下

毒,這又是何因?真是不可思議!」

心念未已,只聽得辛龍生已在說道:「奚姑娘,請你和我說實話,姑姑是不是叫你到孟

七娘那兒替她做一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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