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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血與火的婚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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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傑對於重逢之後的妹妹,總覺得有些彆扭,彷彿兄妹兩人之間,隔了一層什麼。本來一家人相依為命,現在更是剩下兄妹兩人,她見自己也很親,這沒什麼可說。

可是一想到來見自己時,她身上穿的衣服,戴的珠寶,就總能想到那些被大戶人家抬舉的丫頭變成姨太太之後,心滿意足的樣子,心裡就格外不舒服。自己的妹妹應該是個剛烈貞潔的女人,被迫為那個壞蛋欺負已經是奇恥大辱,為什麼還要穿著他送的衣服?

但這事終究是鐵虎的事,他不能多做干涉,只是從一個兄長的角度,希望妹妹獲得幸福而已。他帶來了一萬元經費,是海外的孫先生籌措而來的開拔費。興中會的財政緊張,像是收買劉彈子這樣手握數百馬隊的大豪,一萬元開拔費,實在是有點寒酸。但是這已經是所能拿出的全部。

現在就靠這一萬元,他要說服劉彈子跟自己進關,到山東去開創基業,也要給妹妹辦一個像樣的婚禮,對的起父母的在天之靈。黑龍嶺附近,沒有多少有錢人家,採買東西很難,最後只能進山,隨便採一些野菇再找些山牲口,湊和弄些肉食,算是宴席。

酒就更難得,好在劉彈子有話,少喝酒,莫誤事,大家也就以水代酒,慶賀著鐵虎兄弟的好日子。作為新郎官的鐵虎,臉上其實沒多少笑容,任誰一想到妻子肚子裡,懷著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心情都不會太好。

馬國傑將一包藥遞給他「悄悄放到鳳喜喝的東西里,這是山裡人開的落胎藥,最靈。那玩意趕緊給他弄掉了,留著太讓人噁心。你……你真不嫌棄她?」

「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是那樣的人麼?我肯定好好對待鳳喜,要是我欺負她,你就打死我。」

「那也不用,該打也得打,男人是家裡的天,你得頂天立地。她不聽你的,你就揍她,我沒有什麼話說。我是來囑咐你的,小心著點鳳喜,在你給她種上之前,別太大意。她跟過去……不太一樣。我總覺得,她跟咱隔著點什麼。你沒跟她說過咱的事吧?」

鐵虎愣了愣,搖頭道:「沒……沒有。哥你不讓我說,我肯定不能說啊。」

「那就好,不但不要跟她說這個,也不要讓她有機會接觸到武器。一會拜完堂,要緊著回去,先和她把正事辦了。女人就那麼回事,辦完正事,她的心也就穩當了,將來再哄哄她,怎麼都好。」

新房裡,幾個女匪看著鳳喜蒼白的臉,都覺得沒什麼意思,陪她說話,她也不回應,最後把幾個女匪氣的拂袖而去。鳳喜身上的武器已經都被收走,確保不會出意外。可是她此時,卻將喝交杯酒用的酒杯在炕上猛的一磕,瓷杯粉碎,一塊鋒利的瓷片,被她緊緊捏在手裡。

「虎哥,對不起。山東剛有了一點起色,老百姓剛有了口飯吃,我不能讓你去禍害他們,讓他們再過苦日子。今天,妹子把什麼都給你,然後就得殺了你,再自盡,等到了那邊,再給你賠不是,跟你做夫妻。」

鳳喜想著,將瓷片用力握緊,卻被鋒利的尖端割破了手,血從手上流了出來。

在幾個土匪起鬨的笑聲中,鐵虎外面興奮的走進來,二話不說將幾個跟來的土匪趕出去,回手關上了窩棚門。

「妹子,你最近小心點,放哨的兄弟說,情況不大對,有人過來。不過你別害怕,咱忠義軍是大綹子,誰來咱都不怕。等過了今天,咱就挪窯,他們也找不著咱。」

他邊說邊緊盯著鳳喜,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鳳喜的臉也有點羞澀,默許的閉上了眼睛。鐵虎心頭狂喜,三兩下脫掉了上身的衣服,將手槍朝一旁一丟,伸手剛剛解開褲帶時,卻聽外面,猛的響起一聲槍響。

鳳喜睜開了眼睛,鐵虎朝她一笑「別怕,不知道誰走火了,常有的事。今天是咱兩的好日子,別管他們……」

他的手解開了褲帶,鳳喜再次閉上了眼睛,瓷片已經嵌到她的手裡,她忽然發現,自己竟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在鐵虎衝上來時,就一腳踢開他。不該是這樣,自己的心裡一直有虎子哥,為什麼不願意讓他親近……可是為什麼,重逢之後的心上人,自己為什麼感覺他那麼醜,那麼兇,那麼不想讓他親近自己。

就在鐵虎的手,準備卻解除鳳喜身上的衣服時,外面的槍聲,卻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起來。伴隨著槍聲,還有一聲聲尖利的呼哨,以及那熟悉的喊聲「壓!壓!壓進去!」

火併了!

他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土匪之間火併是常有的事,只是敢來火併忠義軍的,卻還是第一個。他不情願的穿上褲子,對鳳喜道:「趕緊起來,我帶你出去,萬一落到那幫人手裡……你就真完了。」

鳳喜茫然的跟在鐵虎身後,兩人推開窩棚的門,一團熱浪夾雜著皮肉燒焦的臭味撲面而來。火、到處都是火,飛馳的快馬,刺耳的槍聲,將整個黑龍嶺籠罩在混亂之中。

馬國傑這時手提兩支手槍衝過來,朝兩人喊道:「快走!去馬號牽馬,來的人馬太多,忠義軍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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