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校長衝周主任一瞪,右手一指又指正在臺上運動的孫逸辰。饒是校長這樣修養深厚的人,也隱隱地感覺有點火苗兒正往心口上竄!
「你在幹什麼啊?」周主任目露兇光地嘶吼著,他又氣又急,深深後悔為什麼同意嶽晨讓這個小子在他後面表演,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就根本不應該讓他來!!
「我在做表演前的準備工作啊」孫逸辰一臉鎮定。「既然已經有珠玉在前,我也不能再掖著藏著了,要達到最好的演奏效果,我要熱熱身。」
「耐心點,耐心是一切聰明才智的基礎」說著,他陽光一笑。
周主任驚奇地一回頭,坐在他旁邊的教學秘書低聲輕輕念道,「柏拉圖。」
「什麼圖,你說什麼?」周主任問道。
教學秘書撇嘴說道,「我說,他那句話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名言。」聞言,周主任臉上一黑。
主席臺上的古校長也聽到了孫逸辰說的這句話,不過他的反應則是右手搭在自己臉上,對這個狀況他是相當的無語。
好在孫逸辰在後面並不是完全按著順序在做廣播體操,做完了擴胸運動後,他接著便是動作幅度更大的全身運動。
嶽晨皺著眉頭,他真的搞不懂這個孫逸辰裝瘋賣傻的葫蘆裡究竟是在賣什麼藥。不過他倒挺佩服這個傢伙,已經到臺上了,居然還整了這麼一齣,服了!
高超睜大他一雙水汪汪的虎眼,右手蘭花指一挑,秀氣地放於自己頷下,「哦,小辰辰是不是真的在熱身啊?」
鄭泰手托腮幫子,「也不知道他要拖的時間拖到沒有,」轉頭衝陳強一臉迷茫地問,「是不是高手彈鋼琴前都要這樣啊?」
陳強秉承著他一貫的言簡意賅風格,只說了一句話,但是卻意義很準確的話,「不知道。」
李夏衣一直緊緊地盯著臺上的變化,這情景倒真是讓她吃驚了,孫逸辰,為什麼每次公眾場所出現總這麼非同尋常呢?突然,感覺到好像自己被人看著,她一扭頭朝自己右邊看去,一個男生極不自然地開始低頭撓後腦勺兒,然後摸臉。夏衣心裡輕蔑地哼了一下,這種情形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要自己出場,很多男生都偷偷地凝望自己,被自己發現後又會有各種表現來掩飾其不好意思,當然,也有一些自負到毫無懼色繼續死乞白列地死盯著自己的。對於這些人,李夏衣統統無視加不屑!李夏衣轉過頭,又把目光投向主席臺上——孫逸辰,你是真的把我當透明,還是表面上掩飾得很好其實把我看了個通透呢?李夏衣的自信可不會讓她覺得孫逸辰是第一種情況。
古校長摸著臉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感覺心口這股怒火已經越燒越旺了,實在忍不住,又看了看周主任,後者渾身一抖,馬上咬牙切齒朝臺上說了句,「彈鋼琴跳廣播體操,這不是風馬牛不相及、瞎搗亂嘛!」
周主任這話是用麥克風說的,全場師生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臺下人群有了嗡嗡聲。
「鋼琴表演前做廣播體操,這個學生倒真的是很有個性呢!」刑詩云旁邊的那個女老師捂著嘴笑著說道。刑詩云微微蹙眉。剛才孫逸辰反駁時用了柏拉圖說過的話,而現在,廣播體操、彈鋼琴;柏拉圖,體操,音樂,難道,他是想說……刑詩云想了想,對那個女老師說,「我想,他可能是說……」
孫逸辰在臺上已經做到了廣播體操快結束的跳躍運動,聽到了周主任的話,同時也看到了臺下很多人已經坐不住,不滿的聲音開始嘈雜起來。他停了下來,開口說道。這時間幾乎和臺下的刑詩云同時說出:
「體操和音樂兩個方面並重,才能夠成為完全的人格。因為體操能鍛鍊身體,音樂可以陶冶精神。」
臺上,孫逸辰慢慢喘勻氣息,燦爛一笑說道「這也是柏拉圖說的。哦,忘了您是研究馬哲的,可能對於這種唯心主義哲學也不屑瞭解吧。」此話一齣,哲學院的妹妹迷倒一片。趁機看時間,2點25!!
古校長搖搖頭,小聲嘆道「這孩子!」倒是劉區長看得津津有味兒,「呵呵,年輕人,狂狷,狂狷啊。呵呵。」校長只得陪笑。
臺下,那位女老師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驚愕了半天,衝刑詩云說了一句「你這老師當得好啊,連他要說什麼都瞭解!太神了!」刑詩云自己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居然真的猜到孫逸辰要說的話,隨後聽到這女老師的讚歎,粉臉一熱,一面急忙低頭垂下眼簾羞赧道,「胡亂猜中的,胡亂猜中的」一面懷中小鹿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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