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蔣澤晨鬱悶得要死,此時此刻他正蔫了吧唧地垂頭站在蔣澤涵的面前,承受來自於自家大哥的精神攻擊。
介於不久之前他一時衝動忘了向自家老哥報備就跑去安慰宋嶽了,害得蔣澤涵一回家沒有找到弟弟嚇了個半死,於是被一向都是「自己不好過也不能讓始作俑者好過」的小心眼的蔣澤涵笑容滿面地……扣了他一個月的零花錢。
——好吧,雖然他這些年很是節儉,已經把零花錢存起來讚了一小筆錢了,但是應得的東西被扣掉這件事情還是很讓人頗為幽怨——他每個月也就能從自家父母身上得到這點兒東西了!這可是他未成年以前理所應當拿到的撫養費!
蔣澤晨實在不知道對於自家大哥越來越嚴格的約束,他應該是感到欣慰還是該感到苦悶,欣慰在於蔣澤涵好歹不再用那種看似寵溺實則放養的態度對他了,但是每次出門都需要明確告知自家大哥是去哪跟誰一起的生活還是讓逍遙放縱慣了的蔣澤晨諸多的不適應。
想當年,他無論是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做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家大哥都不會管束,甚至還會在蔣家夫婦面前幫他掩飾,如今他就是晚歸片刻,都會被那越來越囉嗦的大哥抓住說教上一通。
——蔣澤晨覺得,他終於明白什麼叫「過猶不及」了,哥喂,你怎麼總是走極限啊,不是太嚴就是太鬆,中國人他講究的是中庸啊!
「知道錯了麼?」蔣澤涵抱胸坐在沙發上,挑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苦著一張小臉的弟弟,語氣嚴肅。
「知道了……」蔣澤晨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沉重地懺悔,「我不該一聲招呼不打就跑出去,讓哥哥擔心,下一次我會給哥哥說一聲的,就算哥哥不在家我也會打電話報備的……」
「你知道就好。」見自家弟弟知錯了,蔣澤涵的表情也溫柔了下來,朝著蔣澤晨張開雙手,柔聲哄道,「哥哥只是擔心小晨,都這麼晚了,你本應好好在家裡待著卻突然不見了蹤影,哥哥嚇壞了,害怕你出什麼危險,好了,別鬧彆扭了,到哥哥這兒來。」
「咱們住宅區這麼安全,哪裡會出事兒啊……」小聲反駁了一句,不過蔣澤晨自知理虧,抿了抿嘴唇,還是順從了蔣澤涵的呼喚,蹭到了他身邊,立即就被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揉了揉頭髮,順毛……
「雖然我知道咱們這裡安全,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哥哥可只有小晨一個弟弟,怎麼能不擔心呢?」輕輕捏了捏蔣澤晨的臉,略有些遺憾自家弟弟長大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隨時隨地輕輕鬆鬆地抱在懷裡了,蔣澤涵輕笑了一下,「好了,你上次不是看中了一個cd機嗎?哥哥就幫你買那個好不好?」
這是打一棒子給一個蜜棗?蔣澤晨囧,這次被扣了的零花錢似乎正好夠買那個cd機,用他的零花錢買東西送他還是一副施恩的模樣到底是鬧哪樣?覺得他算數學得不好還是邏輯不過關,還等著他感恩戴德呢?
「嗯!謝謝哥~」抓著蔣澤涵的袖子,蔣澤晨笑得跟花兒一樣,感恩戴德狀——好歹他也不吃虧……
「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蔣澤涵嗤笑了一聲,抬手颳了刮自家弟弟的鼻子,「腹誹我這是借花獻佛是不是?」
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蔣澤涵將注意力真正放在了自家弟弟上,加上他又是個精明的,基本上早就把蔣澤晨的花花腸子都摸了個透徹,一見他笑得如此燦爛,語調如此甜美,就知道他肚子裡一定在抱怨呢。
蔣澤晨摸頭傻笑,生怕再扯下去連借花獻佛的那朵花兒都沒了,連忙態度良好地表明立場順便扯開話題,「哪兒能呢,扣零花錢是懲罰,買cd機是哥疼我,我分得清呢!那什麼,哥,很晚了,我先去睡了啊!」
掃了一眼牆上掛鐘堪堪指到十一點的指標,蔣澤涵也知道現在早就過了自家弟弟一般睡覺的時間,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點點頭答應了,不過卻又在蔣澤晨鬆口氣轉身要逃的時候拉住他手臂。
挑眉,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面頰,蔣澤涵笑得一派和藹,「小晨是不是忘了什麼?」
蔣澤晨一抽嘴角,隨即乾脆利落大義凜然地扭身,撲到蔣澤涵身上,在他手指輕點的地方「吧唧」地啃了一口,甜甜地笑,「哥哥晚安~」
「小晨晚安。」蔣澤涵滿意了,在自家弟弟額頭上回吻了一下,終於鬆手放人了。
成功逃出生天、度過今晚一劫的蔣澤晨當下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噔噔噔」跑上了樓梯,順便還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雖然晚安吻這東西持續了好幾年了,但是蔣澤晨還是無法完全適應,而且年齡越大越不適應。雖說是兄弟,彼此間親密點也正常,但是都這麼大人了,還黏黏糊糊地時不時抱著親一個,實在是讓蔣澤晨承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