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找個恰當的時機,讓大哥把這個壞毛病給改了吧……
蔣澤晨一向都是個行動派——當然,這行動的效果有沒有就兩說了——在決心要取消每晚晚安吻之後,他就開始尋找機會了。斜眼瞥見身邊座位上的李少明,蔣澤晨狡黠地一笑,滿肚子的壞水兒一冒,就準備禍害自己這個憨憨傻傻的哥們兒了。
「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考完試咱們玩個通宵怎麼樣?」蔣澤晨興致勃勃地提議。
「行啊!去哪兒?」李紹明自然不疑有他,爽快地答應了,比蔣澤晨還興奮。
「去我家吧,我哥剛給我買了新遊戲,咱們一起玩!」
蔣澤晨的提議,李紹明從來就沒有反對過,於是這便順理成章地約定,初二上學期期末考試之後兩人就去蔣澤晨家裡玩遊戲,玩累了在蔣澤晨家睡下。
對於這個約定,李紹明特別高興,他沒怎麼去過蔣澤晨家,而且在朋友家住什麼的,對他而言也是一次新奇的經歷,連續幾個課間休息,李紹明都拉著蔣澤晨討論那一晚該怎麼玩,要不要買些零食飲料之類的。見自己一個別有用心的提議讓這傻小子這麼開心,蔣澤晨頗有幾分心虛,這一心虛,便有了比往常多上幾分的耐心陪他瞎侃。於是,李紹明更興奮了,而蔣澤晨……則有點後悔……
放學後,蔣澤晨與李紹明收拾書包一起說笑著往外走,卻不想被班裡一個女生攔了下來。
「蔣、蔣澤晨,我有事兒找你,你能跟我過來一下嗎?」女孩子看上去有些緊張,臉頰紅紅的,雙手攪在一起,拉扯著校服上衣的下襬。女孩長得很漂亮,學習好,性格也開朗,在班級裡很有人緣,雖然蔣澤晨重生後除了李紹明以外沒什麼興趣理會周圍其他同齡的小屁孩,但是也能跟她聊上幾句,關係算是不錯。
「什麼事兒啊?」蔣澤晨沒多想,愣了一下便點頭,跟女生走到門外的走廊上,問道。
「那個……我下學期就要轉學了,我爸爸調動工作……」女孩子抬頭看蔣澤晨,有些眼巴巴的,帶著幾分羞澀和期盼。只可惜她對面那貨天生情商低開竅慢、對周圍的小女生也不上心,愣是傻傻地「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
不過,蔣澤晨沒反應過來,可不意味著其他圍觀的人也這樣兒。初中正是少男少女們情竇初開的時候,對周圍異性特別關注,對於關係有些曖昧的男女同學之間的互動也特別關注,女生和蔣澤晨外表出眾,都是同齡人矚目的重點物件,女生單獨將蔣澤晨叫到一邊,又用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立即,一直好奇地打探他們舉動的學生們就炸了鍋。
輿論的力量一向是強大的,蔣澤晨聽到周圍的討論聲也頓時悟了,不由有些無語。中國初高中都將學生早戀視為洪水猛獸,一有出格的事情就會被抓去談話,而蔣澤晨也真心沒打算找哪個小女生早戀上一把,沒想到一時不察,這「早戀」的帽子就幾乎在大庭廣之下被扣在了他腦袋頂上。
不過蔣澤晨倒是不在乎這個,「亂搞男女關係」說的就是從前的他,他只是怕自己龜毛的班主任找他哥告狀——一想到自家那個管得越來越寬、越來越嚴的大哥,蔣澤晨就想要捂臉哀嘆。
為了將這個可能性壓到最小,蔣澤晨當機立斷,一臉的茫然,「那麼祝你以後去新學校順利,不過,你單獨找我說這個幹什麼?」
這茫然的殺傷力實在是有點大,女生的眼眶頓時就紅了,小聲說了句「沒什麼」轉身就跑了,蔣澤晨撓頭,看上去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哥們兒,你真熊!」搭住蔣澤晨的肩膀,李紹明驚歎地豎了豎拇指,「你真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掃了一眼周圍仍舊興致勃勃討論的學生,蔣澤晨一把抓著李紹明逃了一段距離,才鄙視地白了他一眼,「你當我傻子啊?這麼明顯了還能不懂?」——蔣澤晨毫無壓力地遮掩住了他真得沒有在第一時間弄明白的真相。
「你真厲害,不愧是演員,那疑惑的樣子裝得跟真的一樣!」李紹明頓時膜拜不已,驚為天人,「不過她長得挺漂亮的啊,咱班挺多男生喜歡她的,你真不喜歡她?」
「第一,我可不是逮個長得漂亮的都喜歡,我是有更深層次追求的,這種事情你肯定不懂,說了也白說。」蔣澤晨咳了一聲,義正言辭,「第二,老師不說了麼,咱們現在還是學生,要以學業為重,杜絕早戀!」
李紹明抽了抽嘴角,忍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捶了他一拳,「得了吧,忽悠誰呢?誰信啊!你又蒙人!」
蔣澤晨欣慰含笑,拍了拍李紹明的肩膀,「不錯,有長進啊?其實我挺懷念從前我說什麼你信什麼的傻樣兒的……」
「…………滾!你當老子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