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挺好的……床挺軟的……」不自在地坐直了身體,李紹明迷茫著為什麼自家哥們兒的大哥感覺比昨晚上更兇殘,隨即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他小時候第一次來蔣澤晨家裡,初生牛犢不怕虎地誤入了蔣家大哥的禁區——他的臥室——後對方那犀利的面無表情。
李紹明悟了——難道……他又踩了這位兄長大人的雷區?
果不其然,蔣澤涵下一句話似乎恰巧印證了李紹明的猜測,「的確挺軟的,小晨喜歡睡軟床,我帶著他跑遍了整個b市才挑到了這一款,睡著又軟又有彈性。」
李紹明咧了咧嘴,表情甚是苦逼——他知道自己的睡姿有多彪悍,想必是把蔣澤晨給委屈到了,結果被這位大哥早起查崗的時候看到,不樂意了,把蔣澤晨弄走後還不過癮,特地來敲打敲打他……
李紹明雖然神經比較大條,但是也不是毫無常識妄自尊大的人,起碼目前他還是性格正常的孩子,知道什麼時候能囂張,什麼時候該收斂,只可惜他在蔣澤晨面前囂張慣了,睏倦中一時忽略了蔣家大哥的存在,於是被抓了小辮子,惹這位對弟弟溺愛成性的小氣弟控生氣了。
這一抓到重點,李紹明頓時就坐不住了,回想起昨晚上那頓明明很好吃但是吃起來很胃疼的晚餐,李紹明頓時做出了一個無比明智的決定。
「那什麼,我想起來了,我爸讓我中午回去吃午飯來著呢!蔣大哥,我先回去了啊!」匆忙地站起身,抓起一邊沙發上沒有動過的書包,李紹明立馬就準備溜之大吉。
「哎?你準備走啊?」洗手回來的蔣澤晨有些訝然,畢竟這太不符合李紹明的個性了,沒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這吃貨看到一桌豐盛的飯菜能挪得了步子才怪呢!
「沒辦法,你知道我老爸那個臭脾氣……」李紹明說著,衝蔣澤晨擠了擠眼睛,示意他送自己出去,蔣澤晨回頭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看到他除了沒什麼誠意地禮貌招呼李紹明「走好,下次再來」之外沒有其他的反應,便甩著兩隻溼漉漉的手跟著李紹明來到了大門口。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自然知道李紹明剛剛說的話是藉口,蔣澤晨斜眼睥睨他,問道。
「還不是你家那個面善心惡的大哥!」李紹明揉了一把臉,鬱悶地要死,「我不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委屈著你這個小祖宗了麼?」
蔣澤晨立即心領神會,「活該!誰讓你懶地要死,死活不去下面客房睡!」
「小沒良心的,你到底是站你哥那邊還是站我這邊兒?!」李紹明瞪眼。
「你委屈著我了,我哥替我打抱不平,於情於理我都是應該站我哥這邊兒啊!你還有意見?!」蔣澤晨挑眉,不耐煩地開啟門轟他出去,「快走快走,我還餓著呢,這都要吃飯了,沒功夫跟你瞎囉嗦!」
「蔣澤晨!你這混蛋!我要是再跟你一起玩我就是你孫子!」李紹明炸毛,叫囂。
「你會不會換個詞兒?這句話我都聽了百十遍了!」蔣澤晨悠閒地掏了掏耳朵,趕豬一般朝他揮了揮,「有骨氣寒假作業你自己搞定,別來求我啊!」
頓時,外厲內荏的李紹明矬了,乾咳一聲眨巴了眨巴眼睛,「那什麼,晨哥,晨哥~寒假作業你多擔待些啊!開學前三天我來拿,拜託拜託!」
「滾滾滾!你哪回假期作業不是靠我?到底是誰沒良心!」蔣澤晨打算關門。
「我!我!我沒良心還不行麼!」撐著門,李紹明將死皮賴臉發揮到了極致,那一聲呼喚神情備至陰陽頓挫,「晨哥~~」
「小晨,還沒送完嗎?快回來吃飯了!」從飯廳傳來蔣澤涵的聲音,蔣澤晨與李紹明同時閉了嘴,一個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做了個「ok」的手指,而另一個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達成所願歡脫地跑了。
將門關上,蔣澤晨回到了飯廳,蹭在蔣澤涵身邊坐了,腆著臉笑,「那什麼,哥喂,我的好哥哥,這次寒假作業你多多指教……」
「你哪回假期作業不是靠我?小沒良心的。」蔣澤涵莞爾,吐出一句蔣澤晨萬分熟悉的話。
頓時,剛剛在李紹明面前霸氣外露的蔣澤晨尷尬地一縮,眼神飄忽。
——蔣澤涵→蔣澤晨→李紹明,這就是標準的食物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