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唱的不是很好嗎?」蔣澤涵微微挑眉,有些訝異。這些天他在家裡一直聽到自己弟弟反反覆覆練習那幾句歌詞,雖然不是很完整,但是聽在耳裡卻也讓人感到格外舒適。
——當然,這也不排除愛屋及烏的心理因素……只要唱得不是太差,不堪入耳,蔣澤涵總會找出亮點來。
「也就是那幾句唱得還行……」蔣澤晨捂臉,實事求是,「你沒發現我一直總是在唱那幾句詞兒,而不是完整的歌曲麼?」
「發現了。」蔣澤涵忍俊不禁,調整了一下姿勢乾脆躺到了**,神色間有些倦怠——最近一直在與張氏就利益問題扯淡,他的確是有點疲勞了——「其實,我還是挺好奇那兩首歌完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等出了專輯你就知道了。」蔣澤晨自然明白自家大哥在暗示什麼,但是並不打算順勢往裡跳。
「但是那是黎舟唱的,不是你,比起其他人,我更想聽你唱出來是什麼樣子的。」蔣澤涵眨了眨眼睛,表情放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渴望的示弱意味,讓人無從拒絕。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在外人面前都不怕開口唱歌丟臉了,換成自己哥哥那不更加沒有問題?
好歹也上過一段時間真正的聲樂課了,蔣澤晨現在信心捎足,猶豫了一下就點頭應了下來,然後輕咳了一聲,低頭找了找感覺。
雖然一般都只唱自己那一部分,但是因為練習的次數太多了,整首歌的韻律曲調和每一句歌詞都深深印在蔣澤晨的腦海裡,甚至深刻到有時候做夢的背景音效都是這玩意兒,根本不用看樂譜便能張口就來。
不得不說,蔣澤晨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無論幹什麼都很認真、很專心,就算上輩子花天酒地,他也是專心致志(?)地花天酒地。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換女友如換衣服,卻也從來不做腳踏兩隻船之類的事情——因為他的情商和智商都實在無法允許他將注意力分配在兩個女友身上。
——在蔣澤晨眼裡,那些「家中紅旗不倒,窗外彩旗飄飄」的男人都是高智商高情商的貨,只是沒用在正地方罷了。
這一段時間的聲樂課和錄音棚經歷,讓蔣澤晨知道做音樂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容不得三心二意,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想歌手演員兩個身份都佔著,反倒更喜歡僅僅專注於演戲。只可惜他的公司覺得他出專輯能賺錢,而他也不好太過任性、特立獨行地駁了公司的面子,跟公司關係鬧僵——這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
因為身上還有電影角色的拍攝任務,每天也抽不出太多的時間來練習唱歌,所以蔣澤晨每次練習都會盡量認真、心無旁騖,逐漸養成了習慣,就連這次對著蔣澤涵唱歌也不例外。
蔣澤晨做不到像那些樂感極好的人,感悟歌曲中的感情,並且將這份感情以歌唱的方式表達出來,他更多注意的是從聲樂課上學習的技巧,還有製作人對於歌詞與音色間搭配的指導。
什麼時候該輕柔低沉,吐字卻要清晰,什麼時候該高亢激烈,卻要注意氣息的轉換……等到兩首歌都唱完了,蔣澤晨卻發現唯一的聽眾正合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哥?」湊過去,輕聲叫了一聲,對方卻沒有什麼反應,蔣澤晨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髮,隨意掃了一眼卻看到被蔣澤涵虛握著手機,還正處於錄音的模式。
並沒有什麼驚訝的,蔣澤晨反而有些好奇,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抽出來,結束錄音,儲存後調出來聽了一下,對於自己這次的發揮倒是挺滿意的——起碼沒有什麼明顯的失誤,該注意到的地方也都注意到了——只可惜蔣澤涵這個大笨蛋竟然在現場版的時候睡著了,以後也就只能聽聽錄音版了。
自得其樂地聳了聳肩膀,吐槽了一句,蔣澤晨將兩首歌通過藍牙從蔣澤涵的手機複製到自己的手機裡,打算帶給聲樂老師點評一下,隨後便蔣澤涵將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
然後……該怎麼辦?
蔣澤涵睡得很沉,呼吸輕緩,面容寧靜,蔣澤晨剛才又將兩首歌播放了一遍都沒有吵醒他——不知道是他最近太累了,還是他的歌聲太催眠了……
——絕對不是後者!……或者就算是後者,他也可以安慰自己畢竟是舒緩型的歌曲,催眠總比嚇人要好?
蔣澤晨不打算吵醒蔣澤涵,也沒有辦法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將他弄回自己的臥室去,乾脆便將自己的地盤暫時讓了出來。
薄被被壓在蔣澤涵身下,抽不出來,蔣澤晨只得去櫃子裡將毛巾被抱出來,蓋在他身上,隨後又將室溫調高了兩度。
「晚安。」伸出食指點了點蔣澤涵的額頭,又撥了撥他有些擋到眼睛的額髮,蔣澤晨輕聲道了晚安,關上燈,躡手躡腳地出了自己的臥室,輕輕合上門。
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蔣夫人還沒有回來,蔣澤晨覺得自己也有點困,大概因為睡眠也會傳染——畢竟剛剛看蔣澤涵睡得實在是太愜意了點。
給蔣夫人留了張紙條,告訴了她一下自己和蔣澤涵換房間睡的事情,以免鬧出什麼麻煩來,蔣澤晨隨後打著呵欠去了蔣澤涵的臥室,打算既然沒有什麼其他要做的事情,便乾脆洗洗睡了。
因為忘了拿自己的睡衣,又懶得再悄悄回臥室,蔣澤晨毫無壓力地翻出蔣澤涵比他大上一兩個號碼的睡衣,套在了自己身上——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一個人能夠毫無顧忌地亂翻蔣澤涵的東西,而不會擔心對方會發脾氣,蔣澤晨對此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的驕傲感,並且十分喜歡偶爾行使一下這樣的特權。
一頭扎進了軟綿綿的床鋪,翻滾了一下,蔣澤晨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被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包裹住,有一點點奇怪,有一點點彆扭,卻又熟悉地令人分外安心。
因為現在比一貫的入睡時間要早,而且又是在蔣澤涵的**,蔣澤晨本以為自己要花廢一點功夫才能睡得著,沒想到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他便迅速地陷入安眠,甚至比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要乾脆利落。
——有些習慣,已經深入骨髓。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節,平淡和諧的兄弟情到此為止,後面讓我開始給哥哥壓力……給哥哥壓力……然後兄貴大人你爆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