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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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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婆娘,少廢話,快把你們賽雪姑娘叫出來……」一個大漢催促道?

金老闆笑得尷尬:「這……」正待拖延。?

啟瑜一個眼色,那大漢作勢要砸場。?

金老闆忙半蹲著身子作勢要跪下來:「使不得啊齊公子……今兒真是沒趕巧,南安王府擺宴,賽雪去助興去了,您也知道,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南安王爺也不是我們這等小民得罪得起的,更何況,這醉仙樓原不是公家的,若不是南安王爺這等人物罩著,我們這生意原是不要做了啊,還請齊公子高抬貴手,明兒我就派人把賽雪抬到您府上給您賠罪可好?」?

啟瑜不置可否,笑一笑:「行,我在城郊原有處宅子,我明兒就讓人給你送錢來,你直接把人抬去就得了。」?

「啊,是是是……」金老闆忙不迭答應。心想著今兒個夜裡就去查查你這土鱉的底細,給你個好看。?

「那今晚……」?

金老闆見他意有所指,討好道:「我們這樓裡出眾的姑娘原不止賽雪一個,要不要老身給齊公子您介紹一個……」?

啟瑜笑嘻嘻:「不勞煩媽媽了,我已經看好了。」?

「不知是……」?

啟瑜往前踱了踱步子,走到月桂身側,鼻子在她身前嗅了嗅:「這位姑娘……」話還不待說完,月桂已經啐了他一口:「不長眼的土鱉**棍,你當你姑奶奶我是什麼人?由得你這般輕慢?」?

啟瑜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寵大的,連指頭都不用勾一勾,女人們就爭相恐後的一擁而上,且不說旁的,自從他回京以來,每回去看母妃都會被她身後那些彪悍生猛的表妹們嚇得打退堂鼓,還不曾見到過這等事,不待旁人說什麼,面上一僵,一蹲身子把月桂扛了起來:「就她了。」轉身往外走。這原是塞外人的習慣,他在那邊呆了兩年,見得多了,也自然而然用上了。?

金老闆嚇得不輕:「齊公子,使不得啊,這位姑娘不是我們樓的啊……」還沒往前靠上半步,看到一側的安盛已生生被那大漢放倒,到底不敢動了。?

月桂雙眼蹦淚,一雙手在啟瑜肩上又抓又撓,卻哪裡撼動得了他,被他一路扛進一間空房裡,再「嗵」的一聲扔到了**。?

月桂掙扎的坐起來,原是打算同啟瑜拼命,卻發現啟瑜只是悠閒的坐在床對面的石鼓上喝茶。看著她笑:「你別害怕,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我要找的是那賽雪,我只是想同你說說話罷了。」?

月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用手背胡亂的擦拭淚水,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家裡可是有姐妹?」?

「……」?

「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啟瑜手捧著茶杯,似是想起了什麼過往,唇上帶著苦澀的笑容。?

月桂慢慢從**滑出身子,站了起來。抬著下巴故作鎮定的問著:「……是嗎?那……她有我這麼漂亮嗎?」?

啟瑜還不曾見過這樣潑辣大膽毫不矯飾的姑娘,被她的問話逗笑了,答道:「比你漂亮些的。」?

月桂「哼」一聲:「那她現在在哪兒?」?

「她……去世了。」?

月桂面上作出一副吃驚又抱歉的樣子:「真對不起,不該問你這個的。」?

啟瑜笑笑:「沒什麼的。」盯著月桂仔細瞧了瞧:「特別是你不說話的樣子,同她特別像。我幾乎要把你錯認做她了。」?

月桂似乎這才放下戒心來,坐到啟瑜身邊的石鼓上,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她怎麼去世的,病死的嗎?」?

啟瑜遲疑了很久,才點了點頭:「算是吧。其實,我之所以來找賽雪,原也是因為我在街邊看過她的畫像,覺得她很像我的那個故人。」舉起茶杯喝起來。?

月桂根本沒有聽進去他說什麼,專注的看著他喝茶,正色道:「小兄弟,聽你的口音,是外鄉人吧,怎麼會來到京裡的?這邊雖是天子腳下,各色人等卻都有之,不比你家鄉民風淳樸,你年紀尚輕,諸事都要小心啊。」?

啟瑜見她小小年紀,居然老氣橫秋的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忍不住笑得噴出來:「噗……哈哈哈哈……你……敢問姑娘年方几何……」今上最討厭皇室子弟出入煙花之地,啟瑜說話用塞北口音,不過為了隱瞞身份罷了。?

月桂一本正經執起茶壺為他續了一杯茶:「我入冬就滿十八了,你不要笑,我打小生活在這京城,跟著我們公子許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你呢,你多大……」?

啟瑜不疑有他,喝了一口茶:「我與你同歲呢……」話未說完,就覺得頭髮暈,眼前的月桂一下子變作了雙影:「你在這茶裡……」?

月桂不緊不慢的站起來,冷冷一笑:「不是叫你小心嗎?」抓著啟瑜的頭髮就把他拽到了地上,一陣拳打腳踢:「你這**棍,什麼下三濫吊膀子的手段都敢用到老孃我的身上?故人,故你娘!鄉下土包子,老孃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厲害。」?

啟瑜也不知她給自己下的到底是什麼藥,只覺得渾身麻軟,意識卻格外清醒,瞪著一雙眼珠子只是看著月桂,作聲不得。?

月桂將他揍的鼻青面腫,坐在一旁氣喘呼呼,想想覺得不夠,又爬起來摸啟瑜的身上,眨眼的功夫,摸出一個精緻的錢袋,一塊玉牌。她小時候不過是京城街邊的偷兒,卻恰巧被李穆收養,許久不做老本行,原是有些生疏,今日重操舊業,感覺格外好。?

月桂騎在啟瑜胸上,顛顛那錢袋,又瞅瞅那玉牌,嗤一聲笑道:「看不出來你衣著普通,倒是個不露財的,小子,來這種歡場上混,旁人貫是隻認衣冠不認人的,你如此不捨得露財,又怎麼能見到那賽雪姑娘呢!」遂站起來把那錢袋與玉牌都揣到懷裡,餘光卻看到啟瑜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氣不過,乾脆將他一身衣服除個精光,綁在床柱上,複用茶水滅了房裡的碳爐,這才小心翼翼的從窗子裡爬了出去。?

這房間不過在醉仙樓的二層,並不怎麼高,月桂順著廊柱刺溜下地,一陣小跑,跑到了巷外候著的馬車面前。?

車伕見她一人:「月桂姑娘,怎麼只你一人,安盛兄弟呢?」?

月桂抿抿鬢角:「不等他了,金老闆留他做客呢,咱們先回吧!」?

車伕一臉曖昧的笑,一甩鞭子,馬車飛馳而去。?

月桂坐在車上,回想著那人高馬大卻被赤身**綁在床柱上的啟瑜,「撲哧」一聲笑出來,心裡一百個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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