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卻覺得,也許他遠遠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喜歡她。
他以為他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卻當她一抬手,將掌心罩在他的臉龐,眼中淚光閃現的模樣,他幾乎也要落淚了。
她好像忘記他了,她好像愛上旁的人了,這種事情他又怎麼會允許發生呢?
「……不要再去想他了,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騙你,忘記他吧,忘記這中間的許多日子,讓我們回到從前吧,好不好……」
雲鳳的聲音格外冷清:「回到從前?你是阮大,我是阮大奶奶?可你分明就不是阮大,我們的過往不過是個騙局罷了,回到從前還有什麼意義……」
雲鳳一句話還沒說完,男人已經向她撲了過來,鋪天蓋地的吻密匝匝蓋下來,沒有比這更噁心的了,雲鳳啪的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男人才算有幾分清醒。
「……對不起。」男人似乎面有慚色。
「你出去,滾出去。」
她從來不曾對她這般的,那個男人真的那麼重要嗎?
男人默默看著她,瞳孔漆黑,不言不語,似有烏雲在他眼底聚集,眼看就要有一場狂風暴雨來襲。
「屬下叩見蒼龍。」
小叫天的聲音在這緊繃的時刻傳來,瞬時解救了雲鳳。
「什麼事?」男人似乎不太耐煩。
小叫天瞥了雲鳳一眼:「,小公爺,心宿來了。」
男人面色一變,跟著他出去了。
待男人走後,雲鳳如同被人抽了筋一般癱軟下來,跌坐在**。片刻卻又迅速爬了起來,走到先前那副地圖面前,細細端詳。
一聲冷笑傳來:「你果然不老實。」
雲鳳回頭看,卻是那小叫天去而復返,倚著石牆,懶洋洋的道。
雲鳳見沒有旁人,也不驚慌,深吸了一口氣:「剛剛謝謝你救了我。」
小叫天「哼」了一聲,臉上現出扭曲的表情:「你這樣一個女子倒叫蒼龍失了控,簡直可笑。」
雲鳳覺得有些古怪,為什麼這個人這麼排斥自己?他同「阮俊誠」又是什麼關係呢?這麼想來,就仔細的側臉打量起小叫天來。
小叫天倨傲的扭轉頭去。
雲鳳知道這個人討厭自己,但是這個人也似乎是這裡唯一不願意見到她與那蒼龍在一起的人了,雲鳳咬咬牙,孤注一擲的試探道:「求求你,我不想當什麼勞什子公主,你放我出去可好,我保證這裡的見聞我一點也不會說的。我一輩子都不見你那蒼龍。」她剛剛已經看清楚了,這地洞的入口竟然是那假山口,她怎麼沒想到呢。她相信循著那地圖所指,她一定會順利的回去的。
小叫天冷笑:「你們女人果然水性楊花,哼!」翹了翹手指。話語裡那一股子醋意呼之欲出。
雲鳳以前也見過他,只覺得他不大愛說話,沉靜得很,今番仔細一瞧,卻覺得他分明有幾分兔兒爺的架勢,加上又是個戲子身份……不由怔怔然道:「你這麼討厭女人,難道你是?」
小叫天似被人踩著尾巴一般的側頭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常年唱戲,如今卸了妝臉上卻還帶著幾分胭脂色,簡直坐實了雲鳳的想法。
「你敢胡說,我殺了你。」
看來是暗戀了。
雲鳳兀自猜測著,卻也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機會稍縱即逝。
她索性咬咬牙牽了小叫天的衣袖跪下道:「我知道你也很為難,你不喜歡我,我是知道的,蒼龍他剛剛……差點……差點……你也看到了……」
雲鳳說得雖隱晦,但是表情已然做足了,小叫天瞪圓了雙目:「你這**婦……」
「我不求你放了我,只求你只當看不見我的舉動,必要時給我行些方便……我保證這一世那蒼龍都找不到我了,求求你了,就當救人一命吧,我出去後什麼都不會說的,求求你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放跑了公主,耽誤了復國大計。你以為這罪名會小嗎?」
「你不是會易容嗎?你上次扮的那貨郎,幾乎沒有人能認出是你,什麼公主不公主,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你只需找個同我有幾分像的女子,給她扮上,不就又是公主了嗎?你們幹大事的,何須在乎這些小節,我什麼都不懂,只會給你們添麻煩,求求你了……」
雲鳳這一番話原是說到小叫天心坎裡頭去了,他發現蒼龍自見了這女人後,所作所為都同往日大為異常,心知不妙,本想給雲鳳下定魂針,利用完了就殺了她,看蒼龍如今這番做派,這女人真有了什麼三長兩短,自己還真是脫不了關係。
左思右想,覺得雲鳳這番話原是可行,但是他絕不會讓她活著出去成為他們的絆腳石,他可以趁她逃跑時藉機將她滅口,從此以後……
這麼想來,小叫天心情似愉悅了些,鬆了口道:「好吧,依你吧!」
雲鳳喜得掛著淚花的臉上泛出甜蜜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