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類社會的一角麼?似乎和森林區別不大呢,都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墨菲斯如此想到,似乎是他的動作與四周的人格格不入,毆打瘦弱孩子的傢伙中有一個回過了頭,雖然年紀不大,一身氣息卻暴戾而跋扈,根根直立的頭髮更是讓人明白他脾氣火爆,扭過頭,他抬手便指著遠處第一次走進校園的墨菲斯,這個胸大肌將衣服撐的滿當的傢伙破口道:「看什麼看?想捱揍直說!」
並非沒有看到墨菲斯佩戴的短劍,但是身為子爵的兒子,這個傢伙自然在塔倫斯學院有著鶴立雞群的高傲自尊和囂張的資本,或許是橫慣了,幾句言語威脅早已成了家常便飯,更何況在學員這種地方,永遠是老一代欺負新一代的,與軍隊甚是雷同。
四周的學生趕緊讓開了一大片地方,卻少有駐足圍觀者——雖然這裡不是什麼一流學院,但是明顯沒有無腦之輩。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矛盾也隨之而來,墨菲斯並不懼怕挑釁,也不會去考慮什麼對方的家庭*——在森林中遇到強大魔獸,選擇無非幾種:將對方幹掉,或者逃跑並且徹底擺脫對方的糾纏。
所以受到挑釁的墨菲斯很乾脆的二話沒說,直接邁步向前,在另外幾個人還猶豫該不該繼續踢地上那個孩子幾腳的時候,他已經毫無徵兆的箭步衝出,用匪夷所思的一拳擊中了那個比他高出一頭有餘的傢伙的腹部!
「咚!」
如果說這幾個在學院橫行無忌的傢伙是街頭鬥毆豐富的流氓,那麼他們在經驗豐富的獵人面前永遠是個孩子——因為前者的攻擊陰狠而狂躁,後者卻往往一擊致命。
留給流氓打架的機會多,留給獵人生存的機會少。
看似普通的一拳直接讓對方捂著肚子抽搐著倒在地上,高大的身軀還未觸地,墨菲斯的膝蓋便不偏不倚同時堅定異常的撞擊在了對方的臉上。
「咔!」
鼻骨碎裂的聲音異常清脆。
傻了。
不光是旁邊幾個不知該做什麼的高年級學生傻了,連旁邊那些匆匆走過不想圖惹事端的學生一樣呆立原地。
墨菲斯輕輕拿出貴族才會使用的手帕,象徵性的擦了擦手,隨即扔到了已經昏厥過去的傢伙身上,轉過身,望著地上那個捱揍卻一直沒有吭過聲的瘦弱傢伙道:「你若真正堅強,懦弱給誰看?」
轉身離開,自始至終再沒有回過頭。
地面上一直被動捱揍的孩子愣怔了一瞬,隨即彷彿野獸一般一躍而起,發瘋一樣踹在了兩個發呆的貴族襠部,喘著粗氣望著地面上剛剛欺負自己的人倒下,他猛然轉過頭,卻已經無法再茫茫人海中尋找到那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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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塔倫斯學院讓墨菲斯認識到了什麼叫人類社會的縮影。
作為學費最高昂的學院之一,塔倫斯自然有著常人不能比的教學條件、舒適的單人宿舍、寬敞的教室、良好的飲食和隨處可見的美貌女僕一直是很多人願意把自己的兒女送到這裡來的原因之一。
不過來這裡,墨菲斯並非為了享受的,臥室每天都有女僕打掃,甚至於臥室外面還有單獨的大廳和壁爐,可是這位公爵府的少爺卻很少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只有偌大學院的各個教室的角落才能看到他有些孤寂的身影。
課程表很滿,而且老管家也很「貼心」的幫格里斯報了一般人無法全部報名的課程,包括了劍術基礎、騎術基礎、馬上作戰、騎士禮儀守則、魔法通史及元素理論基礎、神學基礎講義等等課程,所以他近乎一刻不停的在學校內奔波著,至於開學那天揍趴下的傢伙,又或者大多數紈絝熱衷的比賽或賭博,他一概沒有任何興趣理會或參加。
生活似乎還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