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另一隻眼呢?」
「短劍會因為距離原因而讓你的身體向前偏十釐米,但其所造就的後果和擊中喉嚨相仿。」
康普頓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對於墨菲斯的稱呼也沒有尊稱為「您」,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墨菲斯衝此前給出一個可行性最高的方案和意見——從結果來看,康普頓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一個可以在瞬間計算出攻擊敵人最有效果的方式和弱點並根據實際情況給出最好攻擊路線的傢伙,絕對是墨菲斯目前需要的好幫手——不但是利用它來提升自己的成功率,更有自己需要學習的強大計算能力。
戰鬥由無數細節堆砌而成,戰略由無數思想匯聚而成,墨菲斯的戰略高度還沒有上升到讓人敬仰的程度,但是在作戰方面,已經由不得他含糊什麼。
作為近侍的康普頓永遠是一副石頭般的摸樣杵在墨菲斯身後,窗外的大雪再一次瀰漫,而墨菲斯的計劃,則在看似安然休憩的時候繼續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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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靈頓子爵這兩天的心情很糟糕。
因為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可以在艾德琳面前展示自己的機會,卻因為一個外來者的搶眼表現而徹底搞砸,雖然聽起來算不得大事,但隨後這位訊息靈通的子爵發現波頓伯爵似乎對這個年輕的弗丁男爵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於派出家僕去往了這個男爵所臨時買下的府邸,至於傳達了什麼樣的資訊,哈靈頓男爵咬牙切齒的不想知道。
艾德琳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哈靈頓其實並沒有過多興趣,所謂的貴族式政治,無外乎看到的是女孩兒身後所能一起附帶的那些價值——哈靈頓的頭腦很清楚自己在這個並不算大富大貴聲名顯赫的家族中想要出人頭地,聯姻是最快獲取財富地位的方式,只不過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身價翻倍,賭輸了那便只能另尋他路希望渺茫,面對突然出現的這個叫做墨菲斯•羅蘭的弗丁貴族,哈靈頓子爵感受到的威脅可不是一星半點。
於是他找人聯絡到了盤踞在美地奇城地下那無處不在的「信條」,花費了上千枚金幣購買了關於墨菲斯的完整資訊——而後果卻讓他感到愈發絕望。
有意思的是,「信條」在赫拉城歸日精靈依琳達爾統籌掌管,而在她的指示下,這個被「信條」列為近乎最高監視物件的少年資料並沒有寫著原本憑空出現在赫拉城大鬧競技場並一走了之的經歷,而是將米克斯家族拿出的「偽證」一樣樣擺到了哈靈頓子爵的面前——至於原因,用依琳達爾的話講應當是「放長線釣大魚」。
於是哈靈頓子爵看到的是一個在弗丁帝國擁有龐大領土和城堡、身份異常顯赫並隨時有地位不俗的女人願意獻身的「準大貴族」——之所以還稱不上大貴族,只是因為他的爵位太低,一旦上升到子爵,那便可以完完全全的將哈靈頓子爵秒掉,換任何一個貴婦面對墨菲斯和哈靈頓都不會選擇後者這個只擁有一小塊領地並資產常年在赤字邊緣徘徊的傢伙。
只不過哈靈頓子爵並不是一無所有的貴族,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讓領主波頓也要慎重考慮的物件——那位掌管美第奇城及附近三座城市信仰的紅衣主教波波維奇!
承父輩的榮耀和遺產,站在紅衣主教一系的哈靈頓子爵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堅實的靠山才能穩穩安坐於美第奇城,而這個優勢所帶來的一些手段,足夠他用來暗中剷除某些礙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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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什麼這麼著急我的婚事?」
艾德琳,這位繼承了騎士貴族父親勇猛和來自波利亞的母親`美貌的女孩兒皺著眉頭,望著美地奇城的領主,語氣倔強。
「不斷地把我像是遊行示眾一樣放在公眾面前,就是為了引來一群酒囊飯袋,然後從裡面挑選一個讓你滿意的來娶我麼?」
這火爆的話語可不該是一位優雅貴族說出口的,只是這裡是波頓伯爵的府邸客廳,沒有人會聽到這位脾氣不小的大小姐對父親的埋怨——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可沒有幾個女孩子能真的將這些話語對著自己的父親說出口,因為那樣帶來的後果往往是被關進府邸禁足。
「艾德琳,布魯克家族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否則我們就只能成為帝國車輪不斷碾壓下的犧牲品,這些東西現在和你說似乎還有些早,但既然你提出來,我便認真告訴你。」老波頓呻吟有些沙啞,今年四十五歲的他膝下三子一女,三個兒子都被他扔到帝國邊疆的領土參與戰爭磨練,女兒卻從小寵愛有加,甚至從未出過美地奇城,「你的三個哥哥在外征戰,為的不是獲取那幾個狗屁用處沒有的勳章,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或許明天我就會接到其中一個或幾個的死訊,難道我不心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