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搖了搖頭,既然已經幫冷偳和這個圈子的人搭上話,今天的初衷算是已經達成了。魚兒既然已經上鉤,那麼有一即會有二。如果這樣冷偳還沒辦法把人脈經營好,那她真的是可以考慮自己單幹了。
身邊的pola一直神色很平靜,慢慢地吃東西,靜靜地喝紅酒,淺淺地吃甜點。桌子上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轉移到了冷偳的身上,偏她一個人安之若素,帶著中孤芳自賞的風度。
若不是年過半百,怕是裙下之臣絕對如過江之鯽。
雲溪回身看向她,指了指門後迴廊處,淺淺勾起唇角。
五分鐘後,pola站在曲折迴廊外看著雲溪一臉地站在一盆盆景前。
那盆景走近一看才發現,竟是兩隻長得一模一樣的植物首尾相連,渾身碧綠,帶著一種難掩的親暱,似是這兩株植物都是活生生的人一樣,神情旖旎地依偎在一起。
雲溪看著這盆盆景有些出神,回身時,pola正一臉狐疑地看著她,神色一頓,隨即平靜道:「pola,我有些事需要你的幫忙。」
對於雲溪的單刀直入,pola沒有什麼反感。只要工作上讓她滿意了,其實,其他方面,她一直是個很寬容的人:「什麼事?」
「我希望你回巴黎的時候可以幫我找一家可信的偵探社。」就像冷偳所說的那樣,國內找不到人,那就到國外找。只要出得起價格,總歸可以找到一絲轉折。
蕭然和陳昊在國內的勢力有多大,沒人比她更清楚。
想要直接查清昨晚陳昊說的那些話,國內是沒有辦法找人入手了。但是,巴黎,美國,乃至整個歐洲,相信有這實力,也有這膽量的不在少數。
在陳昊還拿不清她真實身份之前,他絕不會動她。
正好可以給她節省了精力,直接對付蕭然一個人的關係網就好。
陳昊到底知道了什麼?蕭然在她死前又做了什麼?該弄清楚的,她絕不會放過。
「偵探社?」pola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找私家偵探做什麼?」
「很抱歉,這個涉及我個人的隱私,我不能告訴你。」雲溪看了pola一眼,眼底煙霧繚繞,擁有一種絕世罕見的濃烈複雜。
pola稍一遲疑,到底還是點了點頭:「這事我會幫你辦好,一旦聯絡好人,我會給你電話,放心吧。」
雲溪輕輕地伏到她的臉頰旁,親暱的碰了碰臉,微微一笑,滿眼芳菲:「謝謝你,pola,算我欠你一次。」
pola只覺得眼前一陣花雨閃過,像是各色名花在空中飄逸飛散的山谷,簡直美到令人心悸。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走出一個人影:「雲溪你怎麼出來這麼久?」冷偳看了一眼她身後的pola,神色有些奇異,他隱約間察覺到雲溪有事情揹著他和pola單獨商量,但,眼下並不是追究這件事情的時候。
此刻,他只覺得心口處一陣狂跳,似乎有什麼已經要噴薄而出。
但是,得忍著!一定得忍著!
如果他也不冷靜了,那麼,雲溪該怎麼辦?
「出了什麼事?」雲溪敏銳地聽出他聲音裡的異常。繞過他詢問她為什麼出來的這句話,一下子就走過去,離他只一步。
心跳開始莫名地加速。
她總覺得他臉上這種急躁匆忙的神情,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冷偳張了張嘴,遲疑的那句話,無論如何似乎都卡在那裡,良久,輕輕嘆息,如呢喃一般,終於還是閉著眼說了出來:「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你媽在上海出事了……。」
嘭——
銀瓶乍破……。
那是什麼東西碎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