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趕緊跟我來。」
一行人匆忙趕去醫療中心。
在看到受傷昏迷的老尤金之後,喬納嚎啕大哭,一直呆呆的伊夫林也眼淚嘩嘩的流,這情景讓索非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將兩個小矮人攬過來,輕輕安撫著他們。
這時候蘇繆問向一邊的矮人醫師:「他的情況怎麼樣?」
矮人醫師皺了皺眉說:「胸部吸入了大量煙霧,身上燒傷並不嚴重,最致命的是腹部的傷口,直接洞穿了小腹,幸好這位妖精及時將他送了過來,否則早就……」之後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現在已經將病情控制住了,但仍舊有危險,矮人族並不擅長治療,我的醫術也實在是……慚愧的很,若是能夠請到天族的大牧師,治癒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病房的門再度開啟,一個矮人青年走了進來,他有一頭短而硬的褐色頭髮,眉眼間卻頗為清秀,但那雙眼睛卻十分銳利,薄薄的嘴唇不怒而威。
他剛進來,矮人醫師就立即行禮:「陛下。」
來人正是矮人族的王——提利·蘭尼斯。
提利擺擺手,矮人族對於禮儀並不講究,他看向喬納和伊夫林聲音低沉且語調堅定:「此事我必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如此欺凌我族,無論是誰,必將讓他血淚償還!」
轉身他又對醫師說:「一定要控制住,我會派人去天族請大牧師前來。」
矮人族不善外交,他們與各個種族關係都不怎樣,去天族請醫師,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菲。
索非看向提利,這位矮人族的王脾氣有多臭有多硬,他可真真切切的體會過的,當時只覺得他太難搞,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的一位王,是多麼的有擔當,做他的子民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聽到他要去請大牧師,索非終於開口:「我自小隨母親修習治癒術,而且還有家傳的秘藥,可以為尤金療傷,不過,」索非補充道,「我需要一個完全安靜的空間,希望你們能在外面等一下。」
蘇繆驀地握緊索非的手,索非沒動,只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蘇繆的意思他懂,他那個詭異的治癒能力想要治好尤金的傷是輕而易舉,但是卻有風險,眼下外人太多,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他這個能力,那就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索非不可能那麼自私的只為自己著想,既然這個能力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身上,那就使用吧。他自己能夠做到的事,若是置之不理,這樣的處事原則與他的人生觀完全相悖。
有危險就有危險,眼下是一條人命,他既然能夠救,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聽到他這麼說,喬納立即淚汪汪的看著他:「精靈,你真的能夠救好爺爺嗎?」
索非用力點了點頭,安撫他:「你放心,我們精靈族的治癒術也是數一數二的,我母親又是大魔導師,你相信我。」
他這樣說了,在場的人也放心許多。
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就陸續離開,矮人醫師提出可以留下幫忙,索非搖了搖頭,只讓蘇繆留了下來。
既然索非已經做了選擇,蘇繆就沒有阻止,他守在門邊,將精神力提到最高,絕對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靠近。
老尤金的傷口已經得到了處理,包紮的很細緻,索非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應該是被一把利刃橫向刺穿的,跟燒傷沒有半毛錢關係,必然是在傷到了尤金之後,兇手想一把火燒了房子來銷燬證據。
索非想起艾米亞,眯了眯眼睛,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那麼及時?
將心頭的疑惑壓了下來,索非又檢查了一下尤金的身體,在胳膊和腿上有少量的燒傷,並不厲害,醫師給用藥之後已經在緩慢恢復。
索非將注意力放在那個致命傷上,那些小傷口他不會去治癒,若是就這麼短短幾分鐘之後,尤金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了也未免太可疑。
索非深吸了口氣,開始治療老尤金腹部的傷口,之前和蘇繆做實驗,也只不過是些小傷,索非一點感覺都沒有,傷口就恢復了。
可眼下,索非剛剛碰觸到傷口,就感覺一陣巨大的拉扯力。傷口在迅速癒合,索非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他硬撐著,一陣陣脫力的眩暈襲來,幾乎讓他暈倒在地。
蘇繆及時發現了他的異樣,接住了他軟倒的身體。
索非蒼白著臉靠在蘇繆懷中,苦笑道:「看來這治療術也是得付出些代價的。」
蘇繆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握住他的右手,低聲問:「感覺哪裡不舒服?」
索非搖了搖頭說:「只是消耗過大,肚子餓的慌,能吃下一整頭寒冰炎獸。」
看他還能開玩笑,蘇繆的神色好了許多:「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出去吃點清淡的,先不要吃空間袋的獸肉。」
他這句話瞬間打消了索非掏口袋的念頭,好吧……按照常理來說,他這個狀態啃獸肉的確有點太油膩了,很傷身。可是真的好餓……
老尤金的傷口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索非刻意沒讓他完全恢復,留下的皮外傷只要稍微養一養就不會有大礙。
蘇繆換了個姿勢,讓索非靠的更舒服些,他輕輕撫摸著索非的後背,緩解他的疲勞。
索非昏昏沉沉的,肚子餓的咕咕叫,但靠在蘇繆身上熱乎乎的實在是很舒坦,卻也沒看見蘇繆的眼神越發的暗沉。
這個能力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發現,若是有人強行弄暈索非去讓他治療,那索非極有可能會力竭而亡。
精靈窩在他懷中睡了過去,他依舊輕輕撫摸著他,手指劃過的地方透過薄薄的衣服感受到手下的身體纖細而柔軟,他在觸控到腰部的時候,精靈尖尖的耳朵驀地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怕癢。
蘇繆定定的盯著索非,眼前的精靈睡的很沉,沒有任何防備,神情是完全的信任,讓蘇繆的眸子越發深邃,他垂首,在那潔白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