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非在這邊得意洋洋的歪歪,以至於曼齊說了什麼,他都沒聽見,回過神的時候驚見曼齊伸著胳膊要給他來個愛的擁抱。
索非身體還沒回過味,就感覺到身後一個巨大的拉扯力,然後踉蹌的跌入另一個懷抱。
熟悉的氣息圍繞,索非知道身後是蘇繆,安心不少。
曼齊眯起眼睛,站直了身子,冰冷掛在臉上,語氣不善道:「非爾,過來,我們維林諾不接待外族。」
精靈族雖然不是避世的種族,但維林諾卻從來不允許外族進入,這事索非當然知道,但是他們不歡迎並不代表進不去,只要能力夠,這天底下,哪裡也攔不住你。
只不過這會兒他對曼齊的語氣趕到非常不滿。
索非終於開口說話:「我是來接薇仙離開的。」
曼齊有些驚訝,看向索非說:「為什麼要離開?我們屬於維林諾。」
索非平靜的說:「格蘭林·伊文斯背叛了精靈族,我和薇仙還能繼續留在維林諾?」
曼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沉聲道:「有我在,沒有人敢對你們不滿!」
這話讓索非皺了皺眉,留在維林諾,他和薇仙只會過的戰戰兢兢,不管曼齊說的是真是假,只是他憑什麼依附別人而生?
維林諾外還有整個雅蘭斯,海闊天空,自由自在。去矮人村也比留在維林諾要好上百倍。
見索非不說話,曼齊又再度強調道:「非爾,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留在我身邊。」
這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蘇繆看向索非,輕聲問:「你想留下來嗎?」
蘇繆微微笑著,但是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索非怔了怔,這些天的相處讓他忘了最初自己對他的恐懼,也忘了這是個以肆意妄為為本性的原始魔族。他沉浸在蘇繆給他的溫柔,卻忘了這人有多麼的危險。
「你要跟他走嗎?」蘇繆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索非略有些迷茫的瞳孔瞬間清明,他堅定地說:「不!」
蘇繆笑了,緩慢綻開的笑容,像妖冶的罌粟一般,美到極致但卻十分危險。他單手抱住索非,輕輕在他額間落下一個吻,然後湊在他耳邊用低啞的聲音呢喃。
這句話索非聽得清清楚楚,他像被定身術給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而蘇繆在說完之後,就鬆開了索非,修羅刃剎那間啟用,在所有人都無法反應的瞬間,蘇繆已經將曼齊控制住。
修羅刃猶如嗜血的毒蛇一般橫在曼齊的脖子前,只要稍微一動,就命喪黃泉。
蘇繆冷漠的看著這位美麗的精靈王子,極力剋制住修羅刃嗜血的衝動,平靜的說:「我要見到薇仙·伊文斯。」
索非還沉浸在剛才的變故中,聽到蘇繆的話他才猛地回過神。然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此的簡單粗暴,但卻意外的非常帶感是腫麼回事!
囉囉嗦嗦那麼多幹什麼,曼齊小王子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只要制住他,想要帶走薇仙是多麼的輕而易舉。
曼齊·亞古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他怒氣沖天,一直冷清的銀色眸子隱隱有些血紅色,他一動不動,咬牙切齒說:「不……」
只說了一個字,修羅刃就輕輕動了一下,利刃咬住細膩的皮膚,輕易撕破,鮮血流出,血腥氣讓修羅刃興奮的顫抖。
而曼齊的話也戛然而止,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覺到濃重的死亡氣息,而且他有種感覺,眼前的魔族很樂意於他說出拒絕的話,這樣就有充分的理由殺死他。
這個認知讓他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恐懼像一條吐信的毒蛇一般盤繞在他心間,讓他身體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
但是,他是一個精靈,高貴的純血統精靈,傳承千年的榮譽讓他站直了身體,他抵抗著從心底升起來的恐懼,極力說:「殺……了我,薇仙也不會活著。」
「沒關係,」蘇繆說的很輕鬆,「我會讓整個維林諾為她陪葬。」
曼齊瞳孔緊縮,他顫抖著說:「你做不到。」
「那就試試。」
蘇繆說的輕描淡寫,但和他直視的曼齊卻覺得,這魔族並不是在說著玩。
一直旁觀的索非是知道的,他知道蘇繆是在拿話恐嚇曼齊,這很正常,誰能嚇住誰,誰就贏了,是最淺顯的心理學。不過,總攻大人你的演技真是很不錯……呵呵,他都差點相信了,不用說曼齊了。
沉默了一會兒,曼齊終於妥協,他說:「你們跟我一起回維林諾吧,我帶你們去見她。」
蘇繆一動都不動:「看來你還是想要試試。」
試試我能不能毀了維林諾。
曼齊怒目而視:「我沒法讓她來見你們!」
索非怔了怔,他心中一跳,問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