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齊看著他,忽然別過眼去,低聲說:「薇仙·伊文斯,她死了。」
這句話像一記炸彈在索非腦中炸開,他怔怔的站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揪住曼齊,厲聲問:「你騙我,她不可能死了!」
曼齊因為拉扯,脖子被修羅刃割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刀刃低落,但他咬著牙忍痛說:「非爾,我想接你回維林諾,但是我又害怕你回來,薇仙死了,我沒能保住她。」
索非感覺腦袋突突的疼,他勉強平靜下來問:「為什麼?」
曼齊頓了一下才說:「她使用了禁術,身體受了重創,但並不至死,我立即讓精靈族的大祭司為她療傷,勉強穩定後,我派人去天族請大牧師過來為她治療。」
「但是,她沒能等到大牧師過來。」
「為什麼?不是已經穩定了嗎?精靈族的治療術並不弱!」
曼齊眼睛閃了閃,又說:「她之前受過重傷。」
索非愣住了。
「在使用禁術之前,她已經身受重傷,只不過因為她自身強大的治療術在勉力維持,而使用禁術之後,徹底透支了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挽回。」
「非爾,我盡力了。」他低著頭說,「對不起。」
索非沒吭聲,他腦子裡有點亂,說實話,他和薇仙的接觸只有那短短的幾天,可是最後薇仙捨棄性命來救他的畫面實在太震撼,讓他永遠無法忘記。
他對薇仙,是因為這個身體的責任,也是在報答救命之恩。
他一直堅信著薇仙活著,一定能夠救薇仙出來,在矮人村的時候,看到老尤金和喬納他們,一度他幻想著,救出薇仙,就帶她來矮人村。
這裡比起冰冷的維林諾,一定更適合她。
可現在,幻想破滅了。
曼齊從懷中掏出一個水晶球,他沒有貿然遞給索非,只是給了蘇繆。
「這是薇仙最後的記憶球。我並沒有看。」
看到記憶球,索非最後的一點奢想也破滅了,精靈族,死亡之後身體就會消失,但最後卻會留下一個記憶球。
這記憶球上全是薇仙的氣息,不可能有錯,薇仙,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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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幼崽,你個吃貨終於要排上用場了,呼……
對了有妹紙說該弄個不老歌,求指點腫麼弄。
42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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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記憶球只有鵝蛋大小,透明輕柔散發著淡淡的粉色,就像薇仙本人一樣,美麗,溫柔。讓人無法忘懷。
索非認真看了許久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來,他抬頭看向曼齊。
他扣住長髮的翠綠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銀色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身後,他眉眼間的冰冷全被懊惱和悔恨取代,銀色眸子裡也是濃濃的擔憂,甚至有一絲絲的害怕。
高高在上的精靈王子落魄成這個樣子,索非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的確不喜歡曼齊,對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而曼齊的感情觀也真的有夠亂七八糟,但此時此刻,索非覺得,曼齊·亞古對索非·伊文斯,至少是有份真正的感情存在的。
哪怕他表達的方式太自私,想法太無理取鬧,行為又有些可笑。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如果是真正的索非·伊文斯在,也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每個人,不,每一對戀人的愛情觀都不一樣,他們認為這樣是愛情,彼此認可,那麼一個旁觀者就沒有權利去質疑。
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
對於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索非一無所知,他並不想佔據索非·伊文斯的身體,但是已經佔據了。他不知道索非·伊文斯去了哪裡,但是他知道,如果是索非·伊文斯,他是愛著眼前的精靈王子的。
索非嘆了口氣,他走近曼齊·亞古,從空間袋中將那顆泛著光暈的白珠子拿出來放到他手心。
曼齊怔怔的看著他,他手心中有兩顆白珠子,因為湊在一起而興奮的頻頻閃爍。
這白珠子名叫心珠,是一種名為雙生的兇獸的獸丹,這種兇獸一生一世與伴侶都不分離,連死亡都會一起。而它們的獸丹就具備了這種功能,彼此相應,終生相依,無論你在天涯海角,都可以心心相印。
心珠,在雅蘭斯是非常美好的存在。
它代表著愛情的真摯,擁有一對心珠的戀人是被神所寵愛的,承載著‘永不分離’的誓言。可現在,索非將心珠還給了他。
索非並不知道這些典故,在他的遊戲中只有欲\望、佔有和索取,並沒有感情。所以心珠這種東西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
他會將心珠還給曼齊,只是因為這是曼齊給索非·伊文斯的。而索非·伊文斯並不是他。
索非看向蘇繆,輕聲說:「放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