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繆沒有任何遲疑,修羅刃乖順的回到無害的匕首模樣。
索非走向前,握住蘇繆的手,然後定定的看向曼齊,緩慢開口:
「你的非爾——索非·伊文斯,已經死了。」
曼齊茫然的看著他,他拖著兩顆心珠的手微微顫抖。
索非漠然的看著他,繼續說:「是我殺了他,我是兇手,不過,」他的語氣越來越陌生,「我不會給你報仇的機會。」
——我來到了這個身體,無論是本意還是無意,我都是殺死索非·伊文斯的兇手,但是我要活下去,不會給任何人報仇的機會!
也許曼齊·亞古無法理解這番話的真意,不過沒關係,索非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了。
曼齊還在怔怔的不出聲。
索非轉過身,低著頭對蘇繆說:「我想離開這裡。」
直到最後這兩人消失在未名林深處,曼齊才回過神,心珠從手中滑落,跌在地上摔的粉碎,透明柔和的晶質表面變成尖銳的碎片,而心珠裡面的液體卻意外的是鮮豔的紅色——就像心的顏色。
曼齊緩緩屈膝半跪在土壤上,他單手握住破碎的心珠,碎片將手割裂,血液混著心珠內部的紅色,不分彼此。
他慢慢抬頭,看著索非離去的地方,銀眸堅定但偏執:「非爾,你不會離開我的。」
***
蘇繆的速度很快但卻意外的很穩,索非將腦袋靠在他胸前,他胸口悶悶的,揪著蘇繆的衣服,直到耳邊的獵獵風聲歸為平靜,他才稍微回過點神。
蘇繆停了下來。
索非的頭髮因為蹭在蘇繆身上還因為風吹而亂的毛茸茸的,他把腦袋探出來,倒是給嚇了一跳。
原來他們早已離開了未名林,未名林之外就是布阿峽谷,布阿峽谷身為與諾爾叢林齊名的冒險寶地,其兇獸的居住量也絕對不枉多讓。
擋在他們面前的正是一頭足足有五米高的巨型兇獸。
兇獸雖然體格巨大,但長得卻並不獵奇,像是個放大版的水牛。好吧,水牛放大之後還是挺嚇人的。尤其這麼近距離。
這樣的衝擊倒是讓索非一直恍恍惚惚的腦袋清醒了一下下。
他傻呆呆的看著大水牛。
水牛還特應景的mou一聲長叫。
索非默了默,遊戲美工你實在太圖省事了,這其實就是頭水牛吧,你讓它好好的去當它的水牛,把人家拐到遊戲裡當什麼兇獸。
水牛兇獸mou了半天,終於低頭看到了兩隻‘小螞蟻’。螞蟻雖小但也能塞塞牙縫,水牛張開大嘴就想將這兩人給吞下肚。
索非閉了閉眼,為水牛短暫的默哀了一下。
耳邊傳來一聲長叫,接著是重物倒地的震動聲。
索非睜開眼,入目的就是斷成兩截的水牛,簡單粗暴隱隱含著怒氣的砍殺方式。
水牛的皮毛是淺淺的灰色,光澤度很不錯,索非心裡悶,想著讓自己累一累沒準能舒坦些,於是就跳下來,蘇繆將修羅刃給他。
索非就開始巨大的剝皮工作,從頭到尾,他剝的精細,以前都是隨心所欲的將皮毛剝下來就行,這會兒他為了轉移注意力,反倒是特別用心。
忙起來就心無旁騖,什麼都不會去想,這種忙碌給大腦帶來的空白異常舒服,索非沉浸於此,等到一整張完整到令人歎為觀止的皮毛落地的時候,饒是蘇繆都有些震驚。
太細緻了,連最精細的細節都一絲不漏的剝了下來,乍看之下,彷彿活物一般,有種特別詭異的感覺。
而見多識廣的小幼崽看到這副皮毛的時候,它除了渾身一緊之外,卻是驀地想起一個失傳許久的禁術。
那是個陰森可怕的法術,非常恐怖。
禁術操作起來並不難,唯一困難的就是在這剝皮上,只要能夠獲得一整張完整的皮毛,就可以製造出等同於此的傀儡獸。
這種傀儡獸不同於馴養獸,它們無比忠誠且力量強大,最重要的是有一個不死之身,只要製作它的傀儡師不死,它就是永生。
索非……有這個天賦。但是這實在是個非常殘忍的術法。
小幼崽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精靈不是個壞人,他不需要這種邪惡的力量。
索非忙活完,身體疲憊,但心裡又有些恍惚,他還是沒法釋懷。
薇仙死了,因他而死,這就像一根刺,狠狠的紮在他心尖上。
如果他稍微警醒一些,聰明一點,不要那麼粗心大意。就能發現薇仙的異樣,及時阻止不至於落到這個境地。
可是這世間從來沒有後悔藥,那麼多如果有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