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妹不答腔,秀姑和吉祥一眼就看出黑妹這是生她爹的氣呢,於是都等著馮貴解釋。
馮貴便說了菊珍嬸兒來要野豬肉的事。
秀姑說到,"黑妹,算了,鄉里鄉親的,給了就給了。"
吉祥也勸黑妹。
"咱爹總是爛好心,咱們沒吃喝的時候誰幫過咱們!"
黑妹看她爹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肉氣也消了。
因為黑妹放了調料,野豬肉做得一點腥味都沒有,全是肉香,肥而不膩的。
一家人晚餐一頓把紅燒野豬肉吃了個盡興。
"黑妹現在越來越能幹了。"吉祥說到。
"是啊,自從你出嫁以後家裡基本上就是黑妹在管著了。"
"胖丫和四丫有沒有聽爹孃和二姐的話啊?"又問道。
胖丫和四丫都吃撐著了,嘟著油膩的小嘴點頭說自己聽話。
"胖丫再不能偷懶了啊,也要開始學做飯了啊!"
胖丫又點點頭。
吃完飯收拾好了,黑妹叫了大家一起在院子裡乘涼,也消消食兒,晚上肉吃太多了,怕不好消化。
可胖丫和四丫因為吃得太飽了一會兒就犯困了,馮貴只好把她們抱回房裡睡覺,於是乘涼的只剩下四人了。
秀姑十分擔心吉祥在婆家的生活,更擔心她怎麼還不懷孕。
說到懷孕,黑妹警覺起來,問到,"姐,你婆婆不想抱孫子嗎?"
"想啊,她總是變著法子擠兌大嫂,我嫁過去時間還不長倒沒有催過。"
說到吉祥的大嫂,吉祥似乎對她充滿了同情,但黑妹一想到那天那個女人幸災樂禍的眼光就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什麼來。
"姐,有空咱們一起進趟鎮裡,讓王大夫把把脈。"
吉祥也點點頭。
這一晚幾人聊了許多,關於童年的記憶,也關於未來的打算。
基本上都是黑妹和吉祥在說,馮貴和秀姑聽著。
第二天一大早,馮貴和黑妹就去了花生地,直接拔花生秧子帶著花生一起捆著挑回家。
黑妹在前面扯,馮貴拿了鋤頭在後面挖土裡落下的花生。
等到快回家吃早飯的時候,一方花生地已經解決了,捆好了紮紮實實的一大擔,也挖了大半籃子花生。
父女倆回到家裡把花生秧放在堂屋,等著吃了早飯再脫花生。
吉祥已經做好了早飯,熬了南瓜粥,烙了玉米餅,象她沒出嫁以前一樣笑吟吟地招呼著大家吃飯。
黑妹一下子想起來小時候吉祥就是這樣在她爹孃下地幹活的時候幾年如一日地照顧著她們這幾個姐妹。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了,低頭過去幫忙擔碗吃早飯。
秀姑的早飯毫無意外是一大碗野豬骨湯,因為湯太濃稠了,吉祥打了條嫩絲瓜裡面,十分周到貼心。
吃過早飯馮貴不要黑妹去了,自己一個人去花生地拔花生跳回來。
黑妹想著留在家裡脫花生也是幹活,還能邊陪陪吉祥便沒有堅持去。
四姐妹象以前一樣圍著籮筐脫花生起來,說說笑笑的一會兒就脫了一大筐。
黑妹又把花生禾子搬到外面去曬乾做柴火,剛把大半籮筐的花生倒在門口的空地上曬,她爹馮貴又挑了一擔花生回來了。
"爹,歇歇吧,下午邊兒我們再一起去。"黑妹說到。
"不用,我再挑一擔回來就停了,下午再去也好。"馮貴笑著說到出來門。
"下午我和你們一起去吧!"吉祥說到,遭到黑妹嚴詞拒絕,"你這些天在家除了陪娘說話就是好好把身體養好了。"
說著四人又開始新一輪的脫花生。
這時吳寶兒來了。
"寶兒,又找胖丫玩啊!"寶兒害羞地點點頭。
黑妹叫了胖丫和寶兒拿了木炭就在堂屋的地上寫字玩兒。
中午吳地主家老僕人來接吳寶兒回家的時候黑妹說因為有野豬肉吃留吳寶兒在家吃飯。
吳寶兒一聽很高興,得到許可以後就等著吃野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