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剛邁出一條腿,手臂被人拉過,整個人都被拖走了,她叫嚷著:「裴祁佑,你幹嘛!」
裴祁佑直接把她拉回了車上。
「裴祁佑,你發什麼瘋!」鬱苡薇被他拖得趔趄,胯部還撞到了車門:「見到她,有那麼激動嗎?」
她見他不說話,嗤笑:「怎麼,怕被她知道,你又跟我在一起了?」
裴祁佑繃著臉冷冷地望著她:「不是想去吃西餐嗎?上車。」
鬱苡薇一想到他見到白筱那落荒而逃的樣子,想笑卻又想哭,心裡憋屈,嘴上也諷刺他:「跟我在一起就有那麼委屈你嗎?既然她就在那裡,你去告訴她啊,告訴她,你現在是怎麼捨己為人的。」
「夠了。」裴祁佑打斷她,拉開車門:「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了。」鬱苡薇的情緒又平復下來,橫了眼立在車邊的裴祁佑:「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裴祁佑望著她,聲音沒有多餘感情:「上車吧,不是說餓了嗎?」
「我知道,我這麼逼你,你心裡一定恨著我,可是,除了這個方式,我不知道該怎麼平復我的不甘,裴祁佑,你不能怪我,是你先對不起我。只要你跟我結婚好好過日子,我保證不會把白筱的事情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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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裴祁佑很快拉走了鬱苡薇,但白筱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
她收回目光,轉回身,看到鬱紹庭正在往自己的杯子裡倒橙汁,至於剛才門口的一幕,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所以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我剛才,看到了裴祁佑跟苡薇。」
鬱紹庭淡淡地‘嗯’了一聲,不甚在意的樣子。
白筱不太滿意他這個回應,拿起筷子,想夾菜又沒多大興致,倒是鬱紹庭抬眼,看著她:「我也看到了。」
鬱景希啃著紅燒雞爪,看看身邊這個又看看對面那個,然後又埋頭,像一隻貪吃的小倉鼠。
鬱紹庭遞給她一罐牛奶,白筱看了眼,不記得自己剛才點了。
「你剛才回頭的時候,我起身拿的。」他不鹹不淡地解釋,還替她拉開了拉環。
「我怎麼沒注意。」白筱喝了一口牛奶,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但白筱覺得,他每次這麼笑,都沒什麼好意,就像是一種嘲笑,她把牛奶擱到桌上:「你又笑什麼?」
他不回答,但笑得更明顯。
白筱:「……」
……
吃完飯結賬,老闆娘過來:「一共八十六塊。」
「老闆娘,你忘了送我們一瓶酸奶。」鬱景希突然在旁邊,晃著小腿提醒準備走人的老闆娘。
老闆娘一頭霧水,鬱景希好心地指了指門口的牌子:「剛才進來前,我看到了。」
「那個啊,那個活動昨天就結束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不然我們就不來你家吃飯了。」老闆娘:「……」
最後走的時候,鬱景希還是從冷藏櫃裡拿了一瓶酸奶,老闆娘抽了下嘴角,可能沒見過這麼不吃虧的小孩。
白筱要把酸奶的錢給老闆娘,老闆娘忙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
「老闆娘在我們的飯錢里宰了一大筆,不會在乎這點錢的。」鬱景希在旁邊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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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白筱一把捂住他的嘴,倒是老闆娘被他逗樂了,跟白筱道:「你侄子真可愛,跟你哥一樣,都是帥哥。」
鬱紹庭掏錢包的動作一頓。
白筱扯了下唇角,剛想跟鬱紹庭要零錢,他卻拉著她就走,她追跑了兩步:「還沒給酸奶的錢。」
鬱紹庭擺著臉不說話,只是把她帶離了餐館。
老闆娘一頭霧水,這個人是長得帥,但脾氣不太好,怎麼說翻臉就翻臉,搞得跟誰欠了他錢一樣,一轉頭,看到那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又從冷藏櫃裡拿了杯酸奶,斜了她一眼:「那是我爸爸的老婆!」然後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
白筱最先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陰著臉,後來明白了,拉著他:「景希還在後面,你慢點走。」
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想到剛才在飯桌上他嘲笑自己的樣子,她有種翻身農奴把主做的愉悅,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哥,你說咱們要不要買點水果上去看外婆?」
旁邊的水果攤攤主熱絡地說:「買點吧,天氣熱,買水果籃送病人剛剛好。」
鬱紹庭側頭看她,看她得意洋洋的德行,要笑不笑,更像是惱羞成怒,說了四個字:「小人得志。」
白筱心裡得意,卻在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徐敬衍時,笑容淡下來,瞬間,看那些水果都沒有了購買的欲/望。
鬱景希也瞧見了徐敬衍,立刻揮著手大喊:「小外公小外公!」
徐敬衍聞聲轉頭,隔著一段路,也看到了白筱,卻也看到她撇開頭的動作,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過來。
白筱放開了鬱紹庭的手臂:「我先上去。」
尤其是她看到鬱景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撇了撇嘴角,嘀咕了句‘小叛徒’就轉身走了。
鬱紹庭倒也沒挽留她,估計是看出她不想見徐敬衍。
對於鬱紹庭跟徐敬衍打招呼,白筱知道自己如果出言阻攔,是沒有道理的行為,畢竟,他跟那人沒有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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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乘電梯回到病房,蘇蔓榕也在,或者說,蘇蔓榕是在特意等她。
見她來了,蘇蔓榕從椅子上起來,目光殷切地看著她:「筱筱,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白筱不想外婆擔心,點頭,跟著她去了走廊一處角落。
「前幾天,他給我打電話了。」蘇蔓榕提起徐敬衍時,也有著避諱,那段往事,是她心中的殤,沒辦法做到一點也不去計較,她看著白筱:「他跟我說……當年的事,他不知情,我帶著你回黎陽時他還因為工傷住在醫院。」
蘇蔓榕說得語無倫次,白筱其實沒聽懂多少,對蘇蔓榕跟徐敬衍的過去,她本就不清楚。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蔓榕看到白筱冷漠的神情,當徐敬衍在電話那頭,跟她說‘對不起’,無聲落淚時,她心中也難耐苦澀,當年的事,她怨了那麼多年,然而,真當他表現出悔恨的那一刻,她發現,並沒有想象中的暢快,反而是惆悵。
尤其是在徐瑞玲來豐城找到她之後,跟她解釋了當年那些誤會,她除了不敢置信,只剩下迷茫。
蘇蔓榕伸手,想拉白筱的手:「筱筱……」
白筱不著痕跡地避開:「這些事,你沒必要跟我說,我去看外婆。」說完,轉身就走了。
蘇蔓榕想要喊住她,旁邊,電梯的門開了,她看到上來的鬱紹庭跟鬱景希,忙背過身擦掉眼角的淚光。
那邊,鬱景希瞧見蘇蔓榕,乖巧地喊了聲‘大伯母’,蘇蔓榕連忙應聲,看著唇紅齒白的孩子,不由聯想到白筱幼年時的模樣,又紅了眼圈,她抬頭看向鬱紹庭,有些事白筱不願聽,她只能跟鬱紹庭說:「筱筱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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