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紹庭抱著她的力道加重:「每天晚上睡覺,你都想這些事?」
白筱聽到他的聲音,心情就像是撥開雲霧見天日,摟著他的腰:「想最多的是人,你知道我想的是誰。」
他的胸腔微微震動了下,低悶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我知道什麼?」
「……你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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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衍接到電話,趕回首都時已經是晚上,直接去了醫院,見到了等在病房裡的夏家人。
可能因為夏瀾年輕時被逐出家門,所以跟這些堂兄弟並不親厚,但這一次卻團結得像擰成了一股麻繩。
徐敬衍到門口時,剛好看到一位夏家媳婦坐在床邊安慰已經醒過來的夏瀾。
「你放心,咱們夏家還有人在,有什麼事,大嫂替你做主。」
徐敬衍聽到這句話,太陽穴一陣刺痛,夏家,夏瀾的大堂兄夏建堯已經過來:「回來了?我有話跟你說。」
夏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這些年,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投身官場,其中不乏徐家的幫忙,就像是依附在徐家這棵大樹上的菟絲草,所以,一聽說徐敬衍要跟夏瀾離婚,夏家就像是發生了六級地震,忙不迭地趕到醫院來了。
徐敬衍現在沒多少精力應付夏家人,兩人走出一段路,他便開門見山:「說吧,什麼事。」
夏建堯皺了皺眉頭,可能對徐敬衍的態度頗為不滿,但也沒因此發作:「你真要跟夏瀾離婚?」
徐敬衍沒說話,但態度已經擺在那裡!
「怎麼,你現在找回你的私生女,連跟夏瀾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都不念了?」
‘私生女’三個字刺痛徐敬衍神經,他聽到夏建堯繼續道:「你急著跟夏瀾離婚,是想要給她們母女騰位置?」
「誰跟你說,那是我的私生女?」
夏建堯沒想到徐敬衍會糾結到這個稱呼上:「難道不是嗎?我不記得你跟夏瀾生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徐敬衍的語氣頓時冷了很多:「等她出院,你接回夏家去吧。」說完,開啟門要走。
「徐敬衍,你這是什麼意思?」夏建堯的臉色也難看了:「我這個堂妹,對你們徐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倒好,現在利用完了,打算把她打包踹出你們徐家?我告訴你,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但回應他的是哐噹一聲關上的門。
……
徐敬衍見夏瀾醒了,想過去跟她談離婚的事,剛走到病房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的交談。
至於交談內容,讓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
「那個私生女現在真的跟鬱家老三在一起了?那不是淑媛以前的丈夫嗎?知人知面不知心,敬衍現在急吼吼地想要認回這個女兒,別說是被她們母女倆下了套!」
「不然哪有這麼趕巧的事情,她誰不看上,偏偏看上了你大嫂女兒的丈夫,連孩子都生了,我看啊,她就是想方設法接近徐家,順便啊,用搶淑媛老公的方式打擊報復你們!」
門外,徐敬衍聽到這些羞辱的話,額際青筋突起,因為氣悶,眼圈也溼紅了。他的孩子,錯過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何故要忍受這些無關緊要人的莫名指責跟侮辱?
「這對母女還真是有心計,這一等就是二十幾年,一般人哪有這恆心,現在看敬衍家底殷實,又有徐家在背後當靠山,迫不及待地來了,你那個侄女,走得也是時候,不然,也活活被一個小三氣死。」
夏瀾的大堂嫂正滔滔不絕地說著,突然,病房的門,‘嘭’地一聲開了,她嚇了一跳,止了聲。
如果說,之前
徐敬衍因為梁惠珍的話只是對夏瀾心存芥蒂,因為累了而生出了離婚的念頭,那麼此刻,當他聽到夏家人肆無忌憚地辱罵白筱,心口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進來時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夏瀾看到他,想到他那天說完離婚後,不顧自己的死活轉身離開,胸口憋著一口氣,別開頭。
「敬衍,我剛在勸阿瀾,你也是的,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離婚,這不是成心給人看笑話嗎?」
大堂嫂在旁邊喋喋不休地開導徐敬衍。
夏瀾看著窗外,有些事,她很清楚,女人該擺高姿態時絕對不能求男人,她既然不承認那些事,自然不是過錯方,又何必眼巴巴地祈求他?只是良久,都沒等到徐敬衍的開口。
她轉回頭看向徐敬衍,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心跳驀地一滯。
夏瀾只聽到徐敬衍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既然你醒了,抽空把離婚協議籤一下,我已經簽好了。」
「……」
夏瀾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他會從黎陽趕過來,不是說明——為什麼還要跟她離婚?
她張了張嘴,徐敬衍卻搶先一步說道:「至於婚後財產,我會讓律師來處理。」
「敬衍啊——」大堂嫂也知道事情棘手了,還想勸幾句,但徐敬衍完全不給她開口機會,說完就走了。
大堂嫂也急了:「這……他今天不是來示好的嗎?怎麼又要離婚了?真是被那對母女迷了心竅!」
夏瀾神情怔怔地,臉上血色褪去,不是這樣的,她不要離婚,她好不容易得到他,她不離婚,她死也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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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衍會回首都,並不是因為夏瀾,而是家裡說有重要的事,還提到了白筱的名字。會來醫院,不過是下飛機時接到父親的電話,讓他處理好自己的家務事,再去大院見他。
徐敬衍一到大院的家裡,便看到胡寧坐立不安地望著自己,還扯著嘴角問候:「老六,回來了?」
徐老正坐在那裡喝茶,面色沉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坐吧。」
「爸,你叫我回來,什麼事?」徐敬衍沒繞彎,一坐下就直奔主題。
「老六到了,該說什麼,都說了吧。」
胡寧聽到公公這麼說,越加心驚膽戰,但還是用乾巴巴的聲音道:「老六,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今天早上我去你家給夏瀾拿換洗的衣服,結果剛好碰到去採訪你的記者跟攝影師。」
胡寧觀察著徐敬衍的臉色:「他們說,是之前跟你約好的,但現在卻聯絡不到你。」
最近,徐敬衍的所有工作都停了,至於那些雜誌報紙採訪,也早就被他遺忘到了犄角旮旯,但聽胡寧這麼一說,他隱約察覺到不好的魚竿,驀地抬頭,質問的目光射向她:「你跟他們說什麼了?」
問這句話時,他胸膛裡的心臟砰砰的跳,不希望是他所想的那樣,擱在腿上的雙手卻已經緩緩攥著褲子。
「我……我也沒說什麼,我就說——」
胡寧舔了舔嘴唇,注意到徐敬衍那像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礙於徐老在場,一閉眼,索性全都交代了:「她問我你太太怎麼不在,以前她也採訪過你,都是夏瀾招待的他們,但這回,怎麼不見她。我當時腦子一抽,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告訴了他們夏瀾出車禍住院,你去黎陽找你的親生女兒,回來後估計也是急著跟夏瀾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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