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畫戟遙指彭永義,此刻的陸仰才真正嶄露崢嶸,什麼寶物,什麼斬妖第一的名聲,陸仰根本就不在乎。
此番入塔,只為殺人復仇!
最初,陸仰其實沒想對付星羅宗的人,他的目標是鄭家,只是如今卻察覺到星羅宗的確與鄭家勾結,即便這位昔日溫和敦厚的大師兄,也不過是個偽君子,一心想要陷害自己,哪裡還肯容情。
手中方天畫戟一晃,陸仰再次施展出虛影斬,悍然向著彭永義斬去。
「錚!」
一瞬間,長劍驟然出鞘,彭永義身上爆出一股恐怖的靈氣,抬手之間,便化出三道劍光,擋向方天畫戟。
身為星羅宗的大師兄,彭永義本就是頂尖的七品修行者,只差一步便能開闢紫府,修為遠在那些血刀門弟子之上。
劍戟相交,爆出一聲巨響,彭永義卻是被這一戟硬生生擊退了一步,這才勉強化解掉那恐怖的距離,只是虎口猶自有些發麻。
一瞬間,彭永義臉上驟變。
這一戟怕是足有八九千斤的力道,根本不需要什麼技巧,便能撕開護體的靈氣,儘管已經一再高估陸仰了,真正交手之時,彭永義才真切的意識到,這位被廢了修為的師弟,是何等可怕。
這哪裡還是什麼武夫,根本就是人形暴徒!
「陸師弟,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我的確沒有惡意。」眼底閃過一抹忌憚之色,彭永義再次開口道:「此次,鄭家牽頭,引其他宗門之人一起入塔,就是為了殺你!你縱然惱我,也該知道輕重,真與我拼個兩敗俱傷,還如何應付鄭家之人?」
「你也知道鄭家要殺我!」眼中透出一抹寒芒,陸仰半步不退,抬手又是一戟劈了下來,厲聲喝道:「既然如此,你難道當真不知鄭家為何殺我?」
「張奇到鎮妖司殺我,你當真不知?」
口中一句句反問,便猶如利劍一般,狠狠撕開彭永義的偽裝,沒說一句話,陸仰便斬出一戟,步步緊逼。
「張奇身上藏著你的庚金劍胚,這樣的流言,莫非不是你有意散佈出來的?」
「見我身上有血跡,猜測我與妖獸交手中受了傷,這才落井下石,想要借血刀門弟子之手逼殺我,這便是你口中的沒有惡意?!」
「一再逼我認罪,仙武遺蹟之中,究竟是誰殺人,你當真猜不到嗎?!」
這些日子以來,胸中積壓的怒火,彷彿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陸仰眼中滿是怒意,每一戟斬出,彷彿都是在釋放這股怒火。
硬抗了陸仰數戟,彭永義心中更是駭然,相比於依靠靈氣來爆發,如今陸仰單純依靠肉身之力攻擊,氣力便顯得更為綿長。
那一句句誅心之言,更是讓他清晰的意識到,陸仰已經猜到了真相,根本沒法糊弄過去了。
逃!
這一刻,彭永義心中再無一絲僥倖的念頭,頓時轉身向後逃去。
如今的陸仰實在太可怕了,這麼打下去,他根本沒有半點勝算,於此在這跟陸仰死磕,倒不如逃出去,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鄭家的人也已經踏入了斬妖塔,只要發現陸仰,絕對不會放過!到時候,他便可以配合其他人一起圍殺陸仰。
「逃?既然進了斬妖塔,焉能容你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