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在甲板上高高的竄起,被點著的水兵就像是地球上好萊塢電影裡演的那樣揹著一件火焰斗篷,揮舞著雙手從船舷跌落虛空,頃刻間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可惜的是,芙鈴的攻擊想要徹底破壞敵艦,就只能讓光束長時間的保持照射狀態,而對方只要順著光束著來的方向射擊,就能讓小傢伙吃不了兜著走,於是她只能用不斷變化方位的短促射擊來給一步一步的給敵艦新增傷痕。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和徐向北接頭的船那邊狀況也不太好,滾滾的濃煙正從船體的腹部一股一股的湧出,戰鬥拖久了恐怕就算擊沉了敵艦,那條船自己也跑不遠了,那樣的話就等於兩條船同歸於盡了——要知道,這裡可是在天空的中央,距離這裡最近的大陸也有將近一千四百公里。
徐向北決定孤注一擲。
他發現由於甲板上方風帆的遮擋,那個方向是對方輕型光束兵器火力最弱的地方。
於是辛德蕾拉猛拍數下翅膀,像是要衝破天穹一般急速拉高,在那兩條船上計程車兵們看來,辛德蕾拉一直一直在縮小,直到成為了一個比豪雨的雨點還要小的黑點為止。
接著辛德蕾拉翅膀一沉,一收,就好像瞄準了目標的魚鷹一般將翅膀貼在徐向北的身體兩側,風馳電掣的俯衝下來。
空中響起刺耳的尖嘯聲,那尖嘯如果被衛國戰爭初期的蘇聯士兵聽到,他們絕對會膽怯的縮起脖子,因為那聲音像極了空中的鐵爪死神斯圖卡俯衝時的發出的噪音。
也許是機緣的巧合吧,原本充斥著天空每個角落的豪雨突然停息,一道陽光穿透雲層直射而下,籠罩著帝**的巡防艦。辛德蕾拉順著光柱直衝而下,就像是賓士在光之通路上的騎士,正在像邪惡的巨大怪獸發起衝擊一般。
仰望著俯衝而來的辛德蕾拉的帝國士兵們甚至忘記發射手中的武器,在短短的一瞬間,他們只想抱頭鼠竄。
就在接觸到戰艦桅杆的前一刻,辛德蕾拉的雙翅突然張開,用竭盡全力的一拍止住下落的趨勢,徐向北接著下落的慣性一把甩開強擊炮的護把,幾乎盯著桅杆頂端的瞭望籃裡的水手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第八色的光芒從直接**在空氣中的炮膛裡噴湧而出,以炮口為頂點形成了一個耀目的光錐,洶湧澎湃的第八粒子流頃刻間吞沒了整條巡防艦,少數幾根暴露在光錐之外的桅杆根部立刻燃起火舌,旋轉著向著虛空中跌落。
光錐的存在維持了不到半秒,第八色的強光就像它突然亮起那樣突然消失。原本是巡防艦的那個東西現在只剩下一個龍骨,以及鍋爐、光核心等沒能燒掉的大型鐵部件,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插著內臟的骷髏架子。原本應該操作這些內臟計程車兵們早就變成了木炭。
因為光之核還在運作,這個恐怖的「骨架」還在空中滑行著,只是它高度正在一釐米一釐米的緩緩降低。
終於,龍骨的某個部分到極限了,「骨頭架子」在稀里嘩啦的聲音中斷裂成幾塊,跌入蒼空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此時,空中還留著四名帝**的天翔士,他們似乎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浮在空中一動不動,只不過和他們對壘的四名天翔士也同樣處於震驚中,所以他們才能依然留在空中。
徐向北把強擊炮(的炮膛)往肩上一扛,憑著自己的記憶擺了個自認為酷的pose,用拽的十萬八千里的聲音大聲對目瞪口呆的四人喊道:「喂,你們幾個,還打麼?」
沒等那四人做出反應,徐向北立刻接了一句:「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四名帝國天翔士當中,擁有最華麗羽翼的那位突然將手中的重劍調轉方向,插進自己胸膛,噴薄而出的血霧當中,他的羽翼恢復成少女的模樣,胸口同樣開了一個大洞。他們二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僅僅抱在一起,拖著血色的尾跡向著虛空跌落。
緊接著,其他三人也同時拔刀自盡,羽翼卻沒有變回少女的模樣。
徐向北稍稍有些吃驚,那一瞬間他心裡甚至有些不是滋味。
可那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我給了他們生存的機會,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帶著這樣的想法,徐向北對接近過來的翔士甩出一個笑臉,朗聲道:「我把你們要的東西送來了,剛剛是免費的操作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