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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霧減到了莉諾卡的臉上,那是她抵著攻上來的翔士的脖子開火造成的結果:光束瞬間在那翔士的脖子上掏出一個大洞,他的腦袋由於前衝的慣性向後跌落,卻被倖免遇難的肌腱吊住,掛在身體的背後。在身首分離的瞬間,那翔士的羽翼就解除了實體化,鑲嵌翔士鎧甲上的晶石化作一股第八色的粉塵,可儘管如此翔士的屍體依然依靠慣性一邊狂噴鮮血一邊衝向莉諾卡。
小女孩讓過那屍體的剎那,另一翼翔士向著她的後背突進而來,莉諾卡情急之下放下身後調整姿態用的兩對輔助機械臂,將機械臂各自附帶的助推火箭合成一束對著那翔士的胸口就是一通狂噴,第八色的粒子流張開血盆大口將那翔士一口吞下,使他暴露在盔甲之外的身體立刻碳化,隨即就像經過了千百年的風化之後的石頭般崩壞,化作一縷縷灰燼消散在迪亞加拉上空的狂風中,一齊啟動的助推火箭推著莉諾卡原地旋轉,藉助旋轉的力量裝在莉諾卡左側的機械臂上的寬刃巨劍掄圓了砸向另外一名偷襲者,像拍蒼蠅一般將他拍進諾德森大樹的樹皮裡。
【不好辦呢】帕露菲在莉諾卡的腦海裡如此說道,【我們必須找機會發射一發粒子魚雷來加速劍身表面的分子震動,否則沒有加熱的巨劍對付起那些傢伙來太吃力了】
「我知道!」莉諾卡還是像往常一樣,將對自己腦海裡的帕露菲說的話語大聲喊了出來,喊話的同時她向下猛的一沉,躲開攢射而來連發箭矢,一甩右機械臂,向著箭矢來襲的方向射出數道光彈,「可是那也得能找到機會才行啊!而且我們要往哪裡射才好嘛,根本就沒有目標啊!」
莉諾卡知道自己的狀況不容樂觀。剛才莉諾卡督著裝滿採買來的貨物的馬車從地下的市場裡出來時,小女孩剛好看見了聽林師們滅火的那一幕,遠遠看去大股的水蒸氣囤積在樹幹附近,被夕陽映成紅色的水簾一直掛向地面,看起來就像是大樹在流血一樣。
莉諾卡立刻就認出來那是她們落腳的酒館,小女孩二話不說丟下僱來的貨運馬車,和帕露菲同契了之後就徑直衝了過來。衝近了才發現天空中早已打成一團,沒等她找到徐向北,兩翼翔士就亮出兵器衝她直衝過來。小女孩幾乎是條件反射調動裝在右側機械臂上的四聯裝光束炮,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打成了馬蜂窩。
沒想到這下她可捅了真正的馬蜂窩了,原本在天空中打成一團的翔士們中有相當一部分都丟下自己的對手,徑直向著莉諾卡撲來。
不一會莉諾卡就開始後悔怎麼出發前沒把爺爺留下的羽翼那四聯裝炮給改成十六連裝呢。和卡德拉公爵所屬翔士團作戰的時候,只要將並排在一起的四門炮的冷卻時間錯開,形成連續火力,就能有效的遏制住那些近戰鐵翼翔士的攻勢,而現在這個經驗完全行不通,儘管對方的攻擊完全沒有配合可言,顯得毫無章法,儘管不斷的有人被莉諾卡發射的光束削掉身體的某個部分,這幫亡命徒依然三番五次的突破莉諾卡的火力阻隔,向小女孩發起近戰攻擊。
於是莉諾卡陷入了苦戰。小女孩不斷的利用自己那四個輔助機械臂上的助推火箭做出包括橫向和縱向平移在內的各種匪夷所思的機動動作,規避不知疲倦前仆後繼的衝上來的敵人,同時拼命的掃射著,向四面八方傾瀉出去的光彈或落進民居中點燃了街道,或擦過樹皮留下道道傷痕,再不就是把木頭表面鋼鐵骨架的棧道炸個稀巴爛……逃出卡德拉的時候正下著大雨還不覺得,現在看來小女孩帶給周圍環境的破壞遠比消滅的敵人要多得多。
莉諾卡一邊將破壞的種子甩向四面八方,一邊歇斯底里的大喊:「夏亞你到底跑哪裡去了嘛!」
……
此時徐向北正在千方百計的想說服多菲雷亞。
「藍晶也位列名家之列了,他做的羽翼配你們王族也算是門當戶對,你到底還有哪點不滿?」徐向北攤開雙手,皺著眉頭質問多菲雷亞,「還是說你覺得她們兩個經過了人販子的手,就嫌她們髒了?拜託,現在什麼時候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徐向北是想勸說多菲雷亞和買來的兩名羽翼少女中的一位契約,因為他擔心那火災有貓膩,怕自己起飛參戰之後多菲雷亞遭到什麼不測,這小不點王女確實劍術一流,可好虎架不住群狼,再加上那些對她圖謀不軌的人裡也肯定會有高手在,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等恩萊科實在是讓人放不下心來。琢磨來琢磨去,讓多菲雷亞和羽翼契約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只要不升空,羽翼和翔士的磨合問題的影響就大大減輕,況且藍晶製作的羽翼本來就以防禦力著稱,讓多菲雷亞套上重甲,再配合她精湛的劍術,應該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可徐向北的提議遭到多菲雷亞頑強的抵制,少女說什麼都不肯和兩名羽翼少女當中的任何一名同契,搞到最後身穿女僕裝的兩名少女縮在牆角,抱在一起就像是被主人玩弄之後又拋棄的丫鬟一樣淒涼的抽泣著。
「不行就是不行!我拒絕!我拒絕和羽翼契約!」多菲雷亞叉著腰,晃著一頭閃亮的銀髮「咚咚咚」的敲著桌面,剛剛就是由於她抗議的動作太過激烈,用來掩飾她那頭銀色長髮的荷葉邊帽子才掉到地板上的,「這不是什麼門當戶對的問題,是……辛蒂你別這樣看我啦!我、我……你那眼神什麼意思嘛!」
辛德蕾拉蹲到兩名女僕裝少女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拍拍她們的肩膀安撫下二人,誰知道她的這個動作讓兩名少女顫抖得更厲害了,真不知道那個人販子到底對她們作了什麼。辛德蕾拉的手僵在半空,接著她擰過頭,用責備的目光盯著多菲雷亞的臉。
在辛德蕾拉那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雙眸持續不斷的注視下,多菲雷亞也不由得畏縮起來,嘴裡吐出的話語也變得吞吞吐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只是、只是……」
終於承受不住辛德蕾拉的眼神攻勢,多菲雷亞一邊大喊著「啊啊啊啊!氣死我啦!」一邊用手拼命的揉著自己的頭髮,緊接著眼睛一閉,自暴自棄的大喊:「我知道啦!我說還不行嗎!我有恐高症!我怕高!所以**禮之後家族才沒有給我配羽翼的!現在你們知道了吧!」
徐向北立刻想到在迪亞加拉港口看到的那一幕:多菲雷亞在懸空的港口過道上一臉恐懼的死死抓住過道一側的巖壁,然後他又注意到一個問題。
「恐高症?」徐向北狐疑的皺起眉頭,「那為什麼我抱著你飛躍上萬公里之後你還一點事情沒有?」
「咦?」多菲雷亞也愣住了,她衝徐向北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眼睛,呢喃著,「是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徐向北心裡可樂開了花,完了無數galgame的他美滋滋的想,***,原來我穿越的時候也帶上了後宮光環的呀!
徐向北當然沒有傻到把這話直說出來,何況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再不起飛可能他那尚未建立後宮裡就要折損一名小蘿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