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徐向北揮揮手,一指多菲雷亞配在腰間防身的光魔晶體長劍,「用那東西好好保護自己。」
說完他對辛德蕾拉和辛西婭招了招手,轉身要走,卻被辛西婭叫住。
少女把手中的紅茶茶杯往桌上一放,順手將散在胸前的幾縷碎髮撥到後面去,再對徐向北建議道:「如果覺得在這裡被偷襲的機率過大,為何不把多菲小姐送到下面老布朗身邊呢,下面的戰局應該是勢均力敵吧,那樣的話比較不容易遭到圍攻,不是麼?而且,我在帝都的時就對多菲小姐的劍術多有耳聞,在那種烏合之眾的混戰中,應該不至於落下風才對。」
可是哪有人會主動把需要受到保護的要人丟到前線去啊?可放在這裡確實也談不上什麼保護不保護……就在徐向北犯難的時候,多菲雷亞重重的一拍桌子,大聲贊同道:「就這麼辦!比起在這裡乾坐著擔心敵人的偷襲,到戰場上去以自己的實力自衛更好!」
徐向北看了多菲雷亞的臉,妥協了,現在多菲雷亞相當於他的僱主,僱主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一陣第八色的光芒過後,徐向北把手中辛西婭變成的長棒子往背後一插(自從辛西婭加入後,辛德蕾拉就在兩根羽翼之間多形成了一個掛棍子用的槽位),抱起多菲雷亞,背後的翅膀一揮將客廳正門所在的整面牆壁敲了個粉碎,就要起飛,卻被人抓住了褲腿。
兩名新買來的羽翼少女當中的一個不知何時已經爬到了他的腳邊,抱住了他的腳踝。
「主人大人,您……您要拋棄我們嗎?我們是賣得很便宜,可真的不是瑕疵品啊……」女僕裝少女帶著哭腔,昂著臉蛋懇求著,「而且我們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徐向北的臉色軟了下來,他想了想,覺得倒是有一個法子值得一試,所以他暫時放下多菲雷亞,輕輕撫摸著少女的腦袋,柔聲說:「你們兩個出門沿著棧道往右邊跑,跑到一個掛著綠色旗子的小屋前,跟屋子裡的人說你們要見司書希達,他們應該會幫你們的。」
「但是……」少女依然抓著徐向北的腿不放,「主人您為什麼不要我們了呢……」
「怎麼可能,我可是花了錢的,怎麼可能就這麼把你們丟掉嘛,事情結束了我就過去找你們倆。」說完徐向北俯下身子輕輕扒開少女環著自己腳踝的手臂,對她笑了笑,「聽話。」
隨後他抱起多菲雷亞衝進了黃昏的暮色中。
幾乎於此同時,一直躲在客廳後門裡面的陰暗處偷聽的某個人影狠狠的咒罵了句什麼,那人影離開了後門,徑直奔向鳥房,從籠子裡面抓出一隻毛色稍有不同的貓頭鷹,把草草寫就的密信往鳥兒的爪子上一綁,就將它從鳥房的小窗中放飛出去了。
……
就在徐向北衝入天空的同時,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司書少女正佇立在第十四棧道的聽林師值班哨外面的平臺上,凝視著明明夜幕漸臨卻變得更加熱鬧的天空,帶著血腥味的風撩動她那兩條細細長長的麻花辮,讓辮子尾部的蝴蝶結就像是一對正在求偶的白蝴蝶一般交錯飛舞著。
數名聽林師正佇立在她身後,最靠近她的那幾名都是白髮斑斑的長者,最年輕的人們都乖乖的排在最後面。
「吾等當緊遵代代相傳的族訓,對此崩壞之現世不予干涉。」希達用端莊空靈得完全不像她的聲音如此說道。
她剛說完,長者們臉上是欣慰的笑容,年輕人則稍微流露出些許的不滿,不過所有的人都默不作聲的向少女鞠躬,不一會就通通退下了,只留下少女獨自凝視著那片天空。
周遭無人之後,希達忽然用與剛剛完全不同的聲音自語道:「媽媽,你不是最喜歡精彩的傳奇小說嗎,那我問你哦,如果現在有一段傳奇小說中才會出現經歷等著你去體會,你還會恪守那自神木枯萎以來,傳承了三千年的族訓麼?」
沒有人回答,希達的母親早已離開了人們生活的這篇天空,到尼特族人代代祖先所在的地方去了,所以孤單一人的少女提出所有問題都從來沒有得到過答案。
希達正凝神注視天空,冷不防看見兩個人影順著棧道跑來,那是一對擁有一模一樣的外表的女僕裝少女。
她們氣喘吁吁的跑到希達所在的小屋前,其中一人看了眼掛在小屋頂上的綠色的聽林師旗幟,就用怯生生的語氣向希達詢問道:「那、那個,我我我我,我想請問,司、司書希達小姐她、她在不在,我們的主人要我們過來尋……尋求幫助……」
希達笑了。
——媽媽,要是離奇的經歷自己找上門來了,你會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