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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三千個冬季的風和雨(6)(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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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完全放開莉諾卡,轉而看著莉諾卡背後的廢墟,以老人感嘆滄桑的時候特有的緩慢地感慨良多的語氣說:「雖然這樣說對死者很不敬,可是換個角度來看,如果有人為了救自己,不顧危險向強大的敵人挑戰。甚至不惜揹負儈子手的汙名,這對女孩子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麼?」

莉諾卡再次沉默了,看來這個命題對尚未過二十歲地少女來說顯得太過艱深了。

看著莉諾卡的老奶奶臉上的笑容似乎在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終於,莉諾卡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我一定要找到爺爺,」雖然少女地聲音老奶奶和帕露菲都能聽到。但是她地語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然後把所有不明白的事情,都問個明白。」

聽完這句話,帕露菲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樣的話,我有個東西大概能讓你多瞭解弗朗西斯一點。孩子。」老奶奶說完。將柺杖換到左手,空出右手來摸索著自己的衣服。最後她從懷裡掏出一本封面略顯破舊的筆記本,「這是當年弗朗西斯留在我這裡的研究筆記。」

對於這本筆記的出現,帕露菲看起來比莉諾卡還要驚奇,大狗訝異的大聲問:「這東西怎麼會……他什麼時候交給你的,該死的,從五十二區逃出來之後,他自己跟我說忘記在放火之前從研究室裡拿出來了……」

「他大概是覺得帕露菲你知道了,一定會很雞婆很嗦吧。」老奶奶慈祥的笑著戳到了大狗的痛處,同時將筆記遞到莉諾卡的手裡,「當時他把筆記給我的時候,說如果有人真的完全繼承了我的衣缽,他一定會按捺不住踏上四處旅行的道路的,所以他一定會來到風暴層,那個時候就拜託你將筆記轉交給我的繼承者了。現在,我完成他的吩咐了。」

在莉諾卡接過筆記的時候,老奶奶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對了,這本筆記是我複製的副本,當時我覺得如果把弗朗西斯留下弄丟了就不好了,於是就複製了幾份,藏在不同的地方,結果一本被大火燒掉了,一本被老鼠吃到剩下書脊,還有一本掉進了隔壁染坊的染缸裡,最後只剩下原本和這本,不過可惜的是,原本兩年前和家裡財務一起被偷了,所以,只能給你這本複製的了……」

老奶奶一臉抱歉,莉諾卡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然後她就著老奶奶柺杖上風雨燈的燈光,翻開了筆記的封面。

第一頁是一行工整的字跡,看來抄寫筆記的人確實寫得一手好字。莉諾卡粗略的翻看著筆記,裡面包含著大量的資料和圖表,而且每一頁的各個角落都寫滿了突然冒出來地想法,顯得異常的雜亂不堪。

莉諾卡嘆了口氣。儘管字跡不同,但是從筆記給人的整體感覺上來看,這確實是爺爺的筆記。就在莉諾卡打算闔上筆記,回去再仔細研究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行字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西格瑪應該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

莉諾卡愣住了,呆呆的望著那行字。

「是的,這就是你爺爺的想法,很特立獨行吧?」老奶奶似乎猜出了莉諾卡心裡所想,自顧自地說道。「雖然那個時候你爺爺確實是個帥小夥,但是光靠外表是沒有辦法迷惑西格瑪神的侍女的,要不是他那些看似荒謬,仔細一想卻總覺得充滿了智慧的設想和推斷,一切也許都不會發生了。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那麼一些人,他們得到了造物主的偏愛,擁有了能改變一些事物的力量,在時間之河裡圈起漩渦,然後我們這些凡人就只能被他們製造的漩渦捲入其中。毫無辦法。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命運吧。」歌朵拉從寵物多菲手中接過最後一件飾品,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就算在為徐向北接風地那次宴會上,尤歌朵拉也沒有在自己的身體上掛那麼多的飾品。五彩繽紛地首飾和項鍊將溫蒂妮的現任祭祀補打扮的花枝招展,當然,這種打扮只是針對溫蒂妮一族而言,人類看起來可能會覺得這裝扮顯得粗俗,毫無美感吧。

尤歌朵拉準備去跟自己的爸爸請安,這其實是溫蒂妮一族古老的習俗,每個尚未獨立的兒女都不得不在每一天的開始和結束之時去向生育自己,撫養自己的父母表達謝意。

正因為每天都會例行公事,除了一些特殊的日子以外,這個活動本身並不要求兒女們盛裝打扮。

尤歌朵拉會這樣鄭重其事。是因為今天晚上她決定和爸爸好好的談一談。徐向北要求尤歌朵拉不要將自己被綁架和丟入風暴層地過程隨便亂說,可徐向北絕對沒想到,溫蒂妮的公主竟然能夠直到現在都嚴格的遵守了他提出的要求。

尤歌朵拉知道,見人就說是不會有好的效果地。

現在她終於有機會單獨和爸爸談一談了。

盛裝打扮的祭祀補操作著載著自己的助行器,沿著神殿島那四通八達的迴廊。向族長所在的偏殿飄過去。

阿諾族長似乎也正在等著女兒地到來。

「爸爸,晚安。」尤歌朵拉像往常一樣跟爸爸請安之後,她地忍耐終於到了極限,少女不等爸爸回應自己的請安,就急切地說道。「爸爸。請你立刻逮捕大祭司,將我丟進信風道正是大祭司的……」

「是他的三名近衛。對吧?」族長淡然的接過少女的話語,「尤歌,那三名近衛在那天晚上,和你一起失蹤了。」

尤歌朵拉愣在原地。

族長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女兒,以長輩諄諄教導的口吻繼續說:「尤歌,你爸爸還沒老,我既不聾也不瞎,腦袋也沒有傻掉,誰值得信任誰是敵人,爸爸清楚得很,所以不要再提大祭司的事情了。另外,也不必擔心爸爸會做出對人類不好的決定,如果我要剷除人類的話,你失蹤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人類裡面雖然有可惡的人,但是我阿諾也見過許多值得尊敬的人類,其中還有我的朋友,尤歌,我教導過你的吧,永遠不能愧對朋友。」

尤歌朵拉半天接不上話來。

族長和他女兒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這間巨大並且隔音良好的石質大廳中,還有兩名小小的聽眾。

「芙鈴,準備發報。」芙蘭朵露蹲在大廳天花板附近的浮雕底座的邊緣,一面俯視著下面的父女倆,一面對身後的另一個小傢伙下令道。

「為什麼身為後續機的我要聽你指揮啊!」揹著摺疊起來的小型兔耳朵的芙鈴不滿的抱怨著,真難得她還知道現在說話聲音不能太大。

「嗦,」芙蘭朵露的口氣和往常一樣冷冰冰的,顯得毫無生氣呆板異常,「不照做待會就不掩護你去偷吃的。」

芙鈴把兔耳從背後卸下來,迅速的組裝好,然後讓能量從自己的指尖留出,灌進機器的光魔迴路中。

剛好在這個時候,新的角色闖進了大廳----那是族長的黑衣侍衛。

「何事!」帶著武器的黑衣侍衛飛進大廳的同時,族長威嚴的詢問聲迴響在整個大廳中,「不是說過此時非要事不要來打攪我嗎?」

「報告,有鳥兒帶來了信件,因為族長大人吩咐過,所以小的才……」說著侍衛丟下武器,彎曲自己的尾巴跪到地上,雙手託著一封用蠟封好的信件,遞到族長面前。

信件的封蠟上蓋著溫蒂妮一族的族徽,但是那徽記和平常用的又有些許的不同。阿諾族長一看到這徽記,就知道信件的作者是誰,不會錯的,因為帶著這個圖案的印章是他親手雕刻的,全世界只有一個。而且阿諾族長還知道,持有這個印章的人不會為了老朋友敘舊之類的事情而使用它----那個人也知道,阿諾一定會吩咐自己的侍衛,收到帶有這個印章的信件,必須要第一時間呈遞給自己。

阿諾接過信,接揮手喝退了侍衛,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兒,才用自己手背銳利的鰭(這個是男性溫蒂妮專有的)撬開信封上的封蠟。

他神色凝重的讀完信,隨即長嘆一聲,折起信紙,用面前桌子上的燈臺的火焰將信紙點燃,一邊看著信紙漸漸的燒成灰燼,一邊心中暗道:老友啊,雖然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報答我,可是,這一次我不得不說,幸好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啊……

他不知道的是,方才有個隱形的小東西在他肩頭晃了一圈,搶在他將信燒掉前,將他手中的信看了個明白。

不一會,芙鈴操作的兔耳朵就發出一長串規律的第八粒子波動,將某些資訊傳送給了五十二區其他懂得解讀這波動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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