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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名僱員的驚叫聲,讓老弗丁抬起頭,於是老人看見了那塊正將自己砸下來的石塊。由於老人的眼睛一直很好,再加上那石塊的塊頭實在太大,老人清楚的看到了那塊石頭上銘刻著的一行行夾雜著某種文字的古老花邊,那表明它曾經是環繞著五十二區的眾多軌道環的其中一條的一部分,現在則是那個大傢伙製造的碎片之雨的一部分。
由撞入五十二區的那個大傢伙製造的第一波碎片這個時候剛好抵達費舍爾商行所在的貿易島,大塊碎片製造的塵雲就像一朵一朵的野花,盛開在貿易區的建築群中,同時還不斷的有細小的碎片砸在弗丁身旁的地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面對那塊長寬各有兩層樓的巨大石塊,在老弗丁身邊的部下們一鬨而散,就像退潮一般,將老弗丁這塊孤零零的「礁石」遺留在廣場中央。
老人平靜的仰望著正在翻轉著的巨石,輕輕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不是每個老情報員都有恩萊科那樣的身手的,那些年輕力壯的部下們都不一定能逃得出巨石投下的陰影,更別提老弗丁了。在漫長的一生中經歷過多次生死一線的危險境地的老人對自己總有一死這件事情早已看得十分的透徹,也就無怪乎他能擁有這樣的從容了。
巨石製造的風壓剛剛碰觸到老弗丁那滿是皺紋地臉頰的瞬間。這些年來總是伴隨在老人左右的身影插進了老人和巨石之間。
黑髮的少女將劍換到了左手扛在肩膀上,握成拳的右手收束在腰間,就算用肉眼都能看到某種東西環繞在她地拳頭周圍,看起來就像一團聚集在一起的風一般。當巨石的一角翻轉到少女面前的瞬間,少女將拳頭向上推出。徑直砸向巨石的尖角,長長的黑髮在她背後散開,就像披風似的飛舞著。
沒人清楚一切是如何發生的,在少女的拳頭和巨石接觸地瞬間,一股無形的破壞狂潮從接觸點向整塊巨石擴充套件開去,一眨眼間附著在巨石的表面的沙塵就被強烈的震盪彈飛,看起來就像巨石忽然打了個哆嗦,讓人不禁以為它也對面前的少女心懷恐懼,緊接著粉碎的浪潮從那個角開始。向著整個石塊擴散,彷彿有一陣夾帶著銳利地無堅不摧的刀鋒的旋風從少女拳頭上發出,像絞肉機一般將石塊逐漸絞碎一般。
下一刻拳擊製造的風壓才姍姍來遲,可那強大的威力霎時間就將粉碎之後還隨著慣性保持著巨石原本的形狀的石粉吹散,沒入空氣中看不見了。
剛剛還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勢的巨石就這麼灰飛湮滅,速度快得就連老弗丁都一時難以接受。
「沒事吧,老爹?」一擊粉碎巨石的傑西恩雅從空中翩然落下。站到弗丁面前,方才發出毀滅一擊地右手插在腰間,少女的神態看起來她剛剛不過是做了次每天早上的例行健身運動,也正是因為她那過於自然過於淡定的姿態和她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形成的反差,此刻她對老弗丁的關心總讓人覺得是在例行公事敷衍了事,而她的下一句話似乎也在印證這個印象,「不好意思,剛剛我在冰窖裡取冰棒,所以來遲了,啤酒味道的冰棒總是找不到……」
這個人還真悠閒……
老弗丁剛要開口答話。周圍再次響起驚叫聲,傑西恩雅回過頭,順著所有人那或驚訝或恐懼的視線所對準地方向望去,恰好看見捅進來的那個大玉米棒子(傑西恩雅視角的印象)的頭部插進在二號貿易島斜上方的一號貿易島中,最初棒子和一號島似乎都靜止不動,給人一種一號島截停了那根蠻橫地黑傢伙地錯覺,緊接著整個一號島開始緩慢的、一點點地沿著原來玉米棒前進的方向移動,島的邊緣和幾座大橋連線的地方同時騰起了白煙,隨即那白煙就像火焰吞噬紙條似的沿著大橋的橋體向著其他浮游島蔓延,所過之處留下的向下跌落的橋體碎片就彷彿紙張燒盡之後的灰燼。
那些看起來壯觀又結實的大橋就這樣消散在夜空中。今天下午傑西恩雅還乘著那奇怪的光魔交通工具在它們上面跑了好幾回呢……
「情況不妙啊,老爹。」傑西恩雅繼續仰望著一號島的覆滅,以非常沒有緊迫感的語氣向弗丁指出了很緊迫的狀況,「我們也上船吧,怎麼說我們都算是公爵家的人。不是麼?」
說完傑西恩雅將目光轉向浮在空中的那隻「大鳥」。大鳥周圍不斷亮起的閃光表明那艘船的護衛們一樣也在全力迎擊碎石雨。
「去吧,西雅。」老弗丁輕聲說道。那語氣聽起來一下子老了幾十歲,「我已經老了,對這裡總有種家的感覺,這說明我不適合再像以前那樣在天空中闖蕩了。可你還有飛翔的翅膀,你還不到給自己選擇墳墓的時候。」
對於老人這番酷似爺爺對孫女的說辭,傑西恩雅老半天沒有答話,直到那根玉米棒子停下插入的勢頭、飛蝗般的人形機湧入迷鎖內部開始向所有會動的物體傾瀉火力的時候,她才開口回答:「這樣啊,說得也是,不過至少在這一切都結束之前,讓我呆在老爹你身邊吧。曾經把僱主一個人丟在危險的境地裡的保鏢,前途會很暗淡的。」
老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算是默許了。
這時候,天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直指玉米棒子的亮線,所過之處附近的人形機全數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亮線消失之後,玉米棒子上留下了一個通紅地圓形印記。看起來就像烤玉米的時候不小心烤焦了幾粒似的……
傑西恩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那傢伙果然也留了一手啊」,從自己懷裡掏出裝冰棒的鐵盒,拿出一根塞進嘴裡,恰巧玉米棒子地頭部也在同時向外開啟,亮白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好像有什麼要開始了……
也許是因為嘴裡含著冰棒的緣故。傑西恩雅的身體感到一陣緊似一陣的涼意。
羅倫斯正半分好奇半分震驚的仰望著天上那個正在越來越亮的小太陽,卻冷不防的被自己的尖耳朵旅伴緊緊抱住,老練地走私商人一不小心臉上就泛起了潮紅,他好不容易才發動自己的商人本能剎住了臉紅的浪潮,可對於他那敏銳的旅伴來說顯然已經為時已晚。
羅倫斯心想這下又要被好一輪嘲笑了,誰知道這一次他的旅伴完全沒注意這方面的事情。
「閉上眼睛,快!」狼耳少女一臉嚴肅的對羅倫斯說道,話音未落就一副等不及地樣子,伸手將羅倫斯的眼睛給蓋了起來。
「等等。你、你要幹什麼?」被旅伴的強勢所壓倒,羅倫斯的話語聽起來底氣相當的不足,而且竟然有點慌張的感覺,這在商業談判中可是大忌啊大忌!
而且因為羅倫斯是個男性,所以儘管理性立刻明確的告訴他這種情況下旅伴會這麼做必然有很重要的原因,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開始幻想著些什麼,比如少女嘴唇那華潤的觸感啥地。
他的幻想倒也沒有完全落空。因為少女在嘀嘀咕咕的唸了些羅倫斯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之後,就以更加生猛的力道抱住了羅倫斯,將羅倫斯向後撲倒在地上,整個身體就像棉被似的緊緊的覆蓋在羅倫斯身上,因為擠壓而稍稍變形的**就這麼夾在二人之間的夾縫裡,讓年輕商人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
可是少女在羅倫斯耳邊的話語卻完全沒有情人之間做那些事情時應有的溫柔與嫵媚:「聽好,無論如何不要睜開眼睛,咱最多能做到不讓咱倆被光輻射烤焦,如果汝睜開眼睛,汝就完蛋了。經過眼球體再次聚焦的光能可以直接燒穿你的腦袋……」
「什、什麼?」羅倫斯不記得今天自己震驚過多少回了。
「就是說,汝將有幸親身體會一下天地戰爭時期最強兵器地威力。這麼說就算是汝也能明白唄?」
接著羅倫斯聽到旅伴用很低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嘀咕:「那個要塞地ai瘋了麼,這種距離開火,是想同歸於盡麼?」那還是在我和柯內利亞被任命為風暴層守備部隊的主官之前的事情。
那個時候戰線還遠在上層空域的中部偏上一點的地方,那個時候大本營還有足夠的力量策劃戰略級別的決戰,主動權也還在反覆的爭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