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個時侯我們剛剛見證了大本營宣稱能徹底抵消天上軍新兵器優勢的新武器的成功實戰。
所有的人,連同柯內利亞都在對遠方那個比太陽還要亮十倍百倍的光球高呼,彷彿那就是希望之光。那就是我們一直為之奮戰的理由,那就是再次升起在大地之上的太陽。
塌縮炮,人類,不,艾斯柯佳尼所有智慧種族到現今為止製造的最強大的兵器。它所釋放出來的毀滅之光鼓舞著因為所羅門要塞的淪陷而顯得有些低迷計程車氣。同時也震撼著敵軍,打擊著他們計程車氣。
隨後傳來的戰況簡報表明。塌縮炮的首次試射,就成功摧毀了作為目標的龍機神,並且重創了在目標附近作戰的另一臺龍機神,順帶將塌縮點周圍數公里內的敵軍清掃一空----如果這還不叫勝利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勝利可言了。
似乎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發展,就連我都不由得想要相信,我們的未來並沒有被決定,我所看到的那幾幅孤零零的畫面只是其中一個可能----或者,乾脆是我對畫面的解讀出了差錯。
如果真地是那樣的話。那該多好啊。
所以我虔誠的向那不知道在何方的時間之神祈禱,祈禱這種新武器真的能給戰局帶來逆轉。
可惜地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物,塌縮炮也一樣。這種武器發射所需的巨大能耗,使得大本營的技術部傷透了腦筋。如果在前線配置相應的供能系統的話,這個系統會顯得過於笨重,而且過分的脆弱,所以他們設計了一套貯存能量的裝置,也就是塌縮炮的炮彈,就算如此,塌縮炮地炮身也顯得大得過分,以至於根本無法在戰場上隱藏它的位置,所以天上軍開始重點摧毀這些能威脅到那些稀少而珍貴的龍機神的武器。
不過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戰局也會比之前大幅度改觀---常規部隊交戰時的交換比是我方佔優。而且在塌縮炮投入使用之前,我們要摧毀龍機神就不得不用重兵護衛熱核兵器衝過對方的阻攔,以及龍機神自己地火力,在它們附近引爆,每摧毀一臺龍機神,我軍就必定會有數個番號從戰鬥序列裡永遠的消失。比起那種慘烈,靠著塌縮炮就能使得那些龍機神不敢輕易出動。這個結果我軍的每一名士兵都會覺得「賺到了」。但是,塌縮炮的其他缺陷也漸漸浮出水面。
沒多久,天上軍就發現,塌縮炮對完全封閉的球形能量屏障內部是無法起作用的----它無法將塌縮點的空間座標定在屏障內部的某一點上。於是在第一代龍機神基本損失殆盡之後,新出廠的第二代龍機神全部都配備了單機球形屏障----顯然這使得龍機神的產量大幅度下降,可相應地是,我軍也再也無法直接利用塌縮效果摧毀它們了。
而隨著龍機神的效能不斷的提升,天上軍採用了一種新的戰術,他們將龍機神單獨配置在戰線當中,攻擊的時候就直接配置在進攻陣型前方大約五到八公里的位置。防禦的時候也會在龍機神的附近空出足夠的空域。這種戰術就使得龍機神周圍的物質密度大幅度地降低,由塌縮造成的鏈式放能反應(就是熱核反應)的威力也就大幅度的降低,最初一段時間前線部隊驚訝的發現就算用威力最大地塌縮炮在緊貼龍機神地屏障的地方引發塌縮,都無法摧毀那些戰鬥力極端強悍地怪物。
當然,反覆引發塌縮還是能夠達成摧毀目標的效果,這個時候,塌縮炮的貯能系統就成了軟助,每次射擊之後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更換能量包,時間長得足夠龍機神將炮臺徹底摧毀。戰爭就這樣再一次向著對我們不利的方向滑去。
由於塌縮炮的建造速度完全跟不上戰損速度,大本營不得不再一次命令部隊回到利用熱核兵器摧毀龍機神的道路上。
好在龍機神最多的時候也不過11臺。不然,這場戰爭我們早就輸掉了吧。
我的預測再一次成為現實,未來果然是個絲毫不理會人類的感情的存在,可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把我看到的未來告訴任何人。
未來是無情的。可是同樣擁有「未來」這個名字的我。不能無情。
可有時候我也在想,明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卻沉默不語,看著自己的朋友為那些根本不可能達成的夢想努力,會不會是另一種殘酷呢?這個時候告訴他們夢想是不存在的,讓他們即時行樂會不會更好呢?
我不知道。
看到未來的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虔誠的祈禱,不是為了改變未來,而是希望在我沒有看到的那絕大多數屬於未來的畫面裡,能有我的兩名摯友的幸福。
是的,就算我們作為地上人的整體是不幸的,我也希望你們倆能幸福,希望你們倆在最終結果到來的時候能夠在一起,能夠互相扶持,希望最後的最後,就算最壞的結果到來,你們的臉上也能帶著笑容。
我衷心的,虔誠的祈禱著,每一晚每一晚,從未停息。
它忽然懂得了「高興」的意義。
卻不知道為什麼高興。
明明所有的邏輯單元都在尖叫,警報聲響徹它的整個身體。
只要開火自己----是的,它猛然間也懂得了「自己」的意義----也會灰飛煙滅。
可它還是很高興。
瘋狂的,絕望的,帶著一點點喜悅的,也是,悲傷的。
它體會著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各種感覺,很新奇,也很莫名其妙。
各種思緒交織在一起:
----終於又能在一起了……
----一起玩吧……
----你們倆終於又回到我身邊了……
可最後,其中一條思緒化作了絕對的存在,一下子蓋過了全部的「雜音」。
----背信者,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