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聊山便是最大的幫忙。」米良笑道。
兩人沿著花壇邊走邊聊,石頭在不遠處一會打打麻雀,一會又去撿石子,左右都離米良不遠,偶爾還來打擾一下她和丁原的聊天,米良知道他定是受了印昊的指使。另外還有一名女子在遊玩,裝模作樣在賞花,卻是一副不上心的樣子,米良看了一眼,她也直直地望著米良,那目光頗有幾分憤懣之意。
侯府的隨從一向紀律森嚴,這女子卻自在得很,一會折幾枝花,一會又去撲蝶,米良走到哪裡都覺得她的目光在跟隨,莫名地脊背生涼,米良看出幾分端倪,扭頭問丁原,「丁原,那是你帶來的隨從,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沒,沒有。」
「我覺得她看著我的目光就像看情敵一樣。」米良笑了出來,「你這樣的高帥富惦記的人多得很,她分明就是喜歡你。」
丁原像被人揭了老底,慌張道:「可我不喜歡她。」
「你剛才還說沒有?」米良指著他,「你明明知道,幹嘛還要裝不知道。」
「我不想理她……她非要跟過來,外公還讓她跟……」丁原越解釋越亂,「去年去大渡山救過她一回,就被她纏上,早知道她這麼煩人我就不救她。」
「不救她,讓她死了你現在才高興?」米良笑得花枝亂顫。
丁原皺眉,吞吐半天道:「也不是,不過她……她……真的很煩人。」
米良樂了,和丁原一起到亭子裡坐下,順便把那女子也請了過來,丁原在米良招手的時候,直接找了個理由跑了,米良還是頭一次見他跑得這麼幹脆。
無怪乎丁原要跑,那女人相當彪悍,見到米良笑道:「我叫青葵,是丁原的未婚妻。」
米良驚訝,「你們訂婚了?」
青葵道:「差不多。」
「此話怎講?」
「我同意了,我家裡也不反對。侯爺說只要丁原同意,他就沒意見。」青葵笑,「既然我們四方有三方都同意,少數服從多數,自然算是訂婚了。」
米良頭上冒黑線,人家丁原還沒同意,八字還沒一撇,這也算差不多?
青葵試探著問米良,「你已經成親了,對他還有意思嗎?」
「我從來都對他沒意思。」米良道。
青葵說得篤定,「那他遲早都是我的。」
丁原回到住處時就見青葵倚在拱形大門處,她見他回來了,過來和他並排走,「我還是第一次來聊山,你對這裡較熟,不如帶我出去逛逛。」
「不去。」
青葵拽了拽他的袖子,「去嘛,反正你在這裡也無聊,米良都嫁人了,而且她根本就不喜歡你。」
丁原使勁甩自己的袖子,無奈甩不開,「我也不喜歡你,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沒事,我喜歡你就行。」青葵笑,「走嘛,我們去山裡玩。」
丁原趁她手鬆,拽回袖子,連忙跑回屋,門閂插得十分利索。
晚上印昊回來,米良把青葵的事給說了,笑得厲害,「我瞅著她配丁原挺合適,他那麼悶,不來一個彪悍的妹子怎麼製得住他?」
印昊想了一會,道:「那不如幫她一把。」
沒過兩天,炎荒出來的兄弟都知道丁原此次來延良還帶了他的未婚妻,常有人道:
「丁原,你未婚妻今天給我們買了酒,改天我請你。」
「喲,丁原,你那媳婦怎麼看上你這個悶葫蘆了?」
……
未婚妻長,未婚妻短,饒是丁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也聽煩了,大吼一聲,「我沒和她訂婚。」
不知是誰的大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你小子現在靠上鼎平侯,就開始裝。人家姑娘都承認了,你還想始亂終棄?」
丁原鬱悶,回來找她:「青葵,你不要到處亂說。」
青葵笑嘻嘻,「亂說什麼?」
「說是我未婚妻。」
「哎呀,你終於承認了。」
丁原很少和臉皮如此厚的女人打交道,微微急紅了臉,青葵又道:「你知不知道米良懷了孕,聽聞他們成親沒幾個月,老大果然威猛,怪不得米良喜歡他。你已經沒希望,以後還是和我好好過……」
丁原惱了,「我跟你不可能,你……你……是僕從出生,根本配不上我。」
誰都知道怎麼說狠話,說完了,丁原又有點後悔。
青葵咬唇,臉色變得難看,轉身走了。
天近黃昏時也不見青葵的身影,有僕人說見到她往聊山深處去了,方向是東北面,丁原略略有些不安,見到米良倒把下午的事說了。
米良懶得數落他,只問:「你不去找她?」
丁原猶豫道:「不去,她身手尚可。」
「聊山東北面猛獸橫行,她那點身手又抵什麼用?」
他踟躕半天,「請老大派點人去找。」
「她又不是我延良的人,印昊幹嘛要派人去找?」米良跟他裝。
丁原坐立不安,等到天色越來越暗時,在門口左右徘徊,米良過來笑他,「你真不去找她?」
「不,不去。」
「那就吃飯。」米良說得一點也不在意,喚僕人上飯菜,坐到席間道:「聊山東北那一片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黑後落單的男人都有風險,真不知道青葵還能不能回來。」
印昊拉開椅子坐下,涼涼道:「左右都和延良沒關係,這年頭餓殍滿地,死個人正常得很。」
丁原糾結半晌,出了門,「那我還是去找她。」
等他一走,米良開始捶桌大笑,「丁原著急起來很搞笑,想去又不好意思去。」
印昊只想丁原早點成親,他真有點怕丁原哪天腦子犯病,回來跟他搶米良。智商極高的人,一旦鑽入牛角尖是非常危險的,更危險的是,他還有一個比李剛更牛逼的外公。
丁原是第二天中午才回來,衣衫不整的狼狽樣,揹著腿部受傷的青葵。青葵在他背上一直笑,丁原滿臉無奈。
米良悄悄問印昊:「你說,丁原是不是被青葵吃掉了?」
印昊對此不感興趣,「管他,最好被吃掉,也省得來惦記你。」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坑就像卡在喉嚨裡的刺,不舒服啊。
儘快把它填平,握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