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白瓔珞低垂著頭,掩去了因懷念前世親人而變得有些感傷的心情。
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白瓔萍牽著白瓔珞的手,帶著丫鬟朝前走去。
「用罷早膳,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多留心。還有,身子不適便按時服藥,別等到秋天到了,一陣風都能把你刮跑了。」
打趣的說著,緩解著方才有些沉重的氣氛,白瓔萍拍了拍白瓔珞的臉,徑自轉身走了。
白瓔珞面色木然的回到怡安閣,心裡卻愈發有些緊張起來。
一定發生了什麼,否則,白瓔萍不會一反常態的和自己說這麼多,難道,忠勇侯府要為世子沖喜的事已經迫在眉睫,而北寧伯夫人已經相中了自己,告訴了忠勇侯夫人?
翻來覆去的想著,白瓔珞越發心裡沒底,可這樣的事,旁人不說,自己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孩兒,總不好主動去問。
怎麼辦?該怎麼辦?
喃喃的在心裡問自己,白瓔珞靜不下來在內屋兜著圈子
。
看著屋簾的方向,白瓔珞倏地頓住了腳步。
連她都沉不住氣了,若是換做白瓔芸,如今會是什麼模樣?
心內有了計較,白瓔珞深吸了幾口氣,強自鎮定下來。
估摸著白老太太已經起身了,白瓔珞帶著流蘇和湘竹去了慶安堂。
用罷早膳,又偎在白老太太身邊說了會兒話,白瓔萍便起身回府了,見她臨走時滿眼關切的看了自己一眼,白瓔珞衝她甜甜一笑。
回過頭來,卻正對上白瓔芸一臉探究的神色。
過了五月,不止靖安侯府,便連外頭的街道上,都熱絡起來,天空中似是都飄起了一股清幽的粽葉香氣。
依稀聽得一牆之隔的雲水閣鬧出了極大的響動,白瓔珞心裡一動,揚聲喚來了流鶯,低聲耳語了幾句。
雲水閣的動靜,終於還是鬧到了二夫人面前。
看著一臉氣急敗壞的白瓔芸,二夫人冷著臉問道:「紫紋佩的事,你大伯母在府裡徹查了幾日了,仍舊一點兒訊息都沒有,如今,你又聽風就是雨的鬧得雲水閣裡雞犬不寧,你真當你大伯母不會收拾你不成?」
「娘,我……我……」
結巴著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白瓔芸的眼中,已經急得滑出了眼淚。
「怎麼了?」
二夫人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娘,那塊紫紋佩,沒丟。」
低垂著頭,白瓔芸小聲說道。
「你說什麼?」
揚聲說完,似是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二夫人抬眼看了一眼屋內的幾個丫鬟,見她們都屏氣凝聲的低垂著頭,二夫人沒好氣的瞪了女兒一眼,牽著她進了內屋
。
「到底怎麼回事?」
想起那日白瓔芸花容失色的跑來跟自己說,北寧伯夫人送給她的紫紋佩不見了,又懷疑是白瓔珞差了院子裡的小丫鬟偷的,二夫人沒有起疑,當即就在心裡將白瓔珞暗罵了一遍。
之後,便發生了接下來的一連串事。
如今,闔府上下都在尋那塊紫紋佩,白瓔芸卻說,紫紋佩沒丟,這讓她怎麼去薛氏面前交代?
說是白瓔芸自己放錯地方,誤會了白瓔珞?還是說自己手眼通天的找到了?
知曉又是女兒算計白瓔珞不成,反把自己陷入了這般境地,二夫人抬手狠狠地剜了白瓔芸一指頭,「在閨學裡也學了好幾年了,你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這回我看你怎麼辦?」
「娘,我不要那塊紫紋佩了,北寧伯夫人不是喜歡六丫頭嘛,就拿去送給她好了,我不要了……」
帶著哭腔的說著,白瓔芸拉著母親的胳膊搖晃著,趁著臉上的淚痕,顯得愈發可憐。
自從白瓔萍走了,府裡的下人們都在傳,說北寧伯夫人是受忠勇侯夫人之拖,為她那快要病死的兒尋個沖喜的新嫁娘人選。
這一下,聯想到前些日子北寧伯夫人送來的那塊紫紋佩,二夫人的心裡,已經忐忑不安了好幾日了。
如今,白瓔芸哭的這般悽楚,二夫人的心,越發亂了。
可這樣的事,人家不說,她也不好去問。
抿著嘴唇思來想去了好半天,二夫人提起帕子為女兒擦拭著淚,一邊柔聲哄道:「你呀,就是沉不住氣,回屋去好生歇著,娘去你大伯母那兒打探打探,待到訊息確實,咱們再想辦法,知道了嗎?」
「娘,別去……」
見母親要起身,白瓔芸情急的拉住了她的衣袖,「娘,這件事,大姐姐都告訴六丫頭了,卻惟獨沒告訴我,娘,大姐姐定然是故意的,大伯母便是知道,也不會和你說實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