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看到自己人竟然被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一槍打爆了腦袋,四十多個「東突解放組織」成員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嘩啦……」車臣反政府軍可不是「東突解放組織」這樣的烏合之眾,他們可是一批經過戰火考驗地軍人,他們也幾乎在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雖然他們和中國軍人反覆交戰,不斷遭遇偷襲和狙擊。
人員損耗巨大,但是到現在車臣反政府軍方面仍然有八十多人,八十多枝自動步槍指著四十多名「東突解放組織」成員,立刻就將對方的氣勢給徹底壓了下去。
本來還並肩作戰的「兄弟」,僅僅因為一隻一斤多重的野兔。
就成了隨時會大開殺戒,進行一場超級火拼地敵人。
在這兩批人中間,是十幾個倒在地上不斷呻吟,有車臣軍人,也有「東突解放組織」成員,眼看都活不成的倒霉鬼。
通過衛星電視看到這一幕的名車特種部隊軍人都連連搖頭,一名資深特種部隊隊長,更是直接下了斷言:「這些恐怖份子完了!」這一場野兔風波終於在勉強恢復清醒的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和「東突解放組織」領導人的聯手壓制下勉強平息。
但是他們的聰明已經形成了一道不可彌補的裂痕。
在大家神經都繃到極限,稍有過激行為就可能演變成一場自相殘殺的慘劇情況下。
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和「東突解放組織」領導人進行了一次簡短的協商,最後他們很快達成了共識。
與其讓大家窩裡鬥,不如兵分兩路,相隔兩千到三千米地距離並列前進。
一旦一方遭遇攻擊,另一方就要迅速起來支援。
這樣做不但可以緩解兩個「盟友」剛剛形成的衝突,而且散開隊形,有利於讓他們雙方都增加獲取食物地機會。
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每天都要取出大功率步話機,試圖和基地取得聯絡,但是他們走得太遠了。
沙漠又會對無線電通訊造成障礙,聽著步話機傳出來的絲絲啦啦的電流乾擾聲,看看身邊越來越萎頓計程車兵,再看看那兩個就象是幽靈一樣,死死跟在他們身後,打也打不死,趕也趕不跑地中國軍人,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第一次想到了一個問題:「難道我們這支成員超過二百人,大多數都是經過戰火超驗的軍人和游擊隊員的追擊部隊,真的會被兩個中國軍人活活拖死在大沙漠裡?!」從第四天開始,每都有人掉隊,面對這些些缺乏食物,餓得全身無力直冒虛汗,明顯已經出現脫水症狀,再也走不動計程車兵,車臣反政府軍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帶上自己的同伴,他們唯一能做地,就是為這些同伴留下一枝步槍一個子彈匣,和一顆自殺用的手榴彈。
在「車臣尼西亞不要為我哭泣」的歌聲中,一個又一個車臣反政府軍士兵被孤獨的遺留在這片大沙漠上,他們狠狠喝光兄弟們留給自己的寶貴清水,嘴裡嚼著剛剛從棗樹上摘到的樹葉,慢慢支起自己手中的槍。
就是這些被部隊遺棄的棄卒,給戰俠歌和趙海平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他們必須小心翼翼的行走,隨時防備那些把自己全身都埋在沙子裡,只為向他們開上一槍甚至是抓著手榴彈要和他們同歸於盡的車臣軍人。
這些棄卒他們都是真正的死士!在「車臣尼西萬歲」的瘋狂吼叫聲中,一顆又一顆手榴彈在沙漠裡爆炸,一陣又一陣激烈但短暫的槍聲響起,那些因為全身脫水、中暑、皮疹、熱**等症狀,幾乎連自動步槍都沒有力量舉起來的車臣尼西軍人,卻向戰俠歌和趙海平發起了一次又一次充滿一往無回慘烈氣勢的攻擊。
從他們身迸射出來的那種將生命徹底燃燒,徹底放棄的慘烈殺氣,就連身經百戰地戰俠歌。
都要感到心驚肉跳!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在手腳發軟的射空自己所有的子彈後,回頭凝望著車臣尼西亞高加索群山的方向,驕傲的拉響了身上的手榴彈。
戰俠歌和趙海平踏著的是一條鮮血之路,趙海平不止一次的問戰俠歌:「師父,為什麼我們非要一直追著車臣軍隊,畢竟真正在我國境內做出各種恐怖行為地是‘東突解放組織’的那群垃圾啊!」戰俠歌知道趙海平已經心軟了,事實上看到那麼多英勇的戰士。
那麼多漢子,那麼多爺們一個個在自己面前高喊著「車臣尼西亞」萬歲引爆身上的手榴彈,無論是出於軍人的英雄相惜,還是男人之間地欣賞,說心裡不感動。
沒有產生放他們一馬的想法,那是騙人的。
戰俠歌告訴趙海平:「車臣方面,他們全部是優秀的軍人,他們是一支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和團結,硬生生征服這片大沙漠的軍隊。
而‘東突解放組織’那邊,他們只是一群拿著槍的土匪罷了!所以,我們要不停的攻擊車臣部隊,假如讓他們成功脫出沙漠,和基地其他成員會合。
也許三天之後,他們又會生龍活虎的在我們身後追殺!而你和我。
已經沒有多餘地力量,再進行一次沙漠作戰了。」
沒有上過戰場的人也許不會明白,電視劇裡一名士兵在月光下吹響口琴,一大群傻逼圍在一邊傾聽。
甚至還有人想家想得眼睛微紅,這一幕是多少地可笑。
口琴聲一響,假如班長還沒有給你一個耳光或者對著你的屁股狠踢幾腳的話,他就是一個傻瓜!口琴吹上一分鐘,對方的重型火炮營就轟過來幾十重型榴彈炮或者是火箭彈,直接把你連帶周圍地聽眾來個一鍋端。
而且……只要是老兵都明白,在戰場上與其背一個口琴。
不如多背上幾發子彈更實在。
如果不是老兵而是一個什麼也不懂,就想著浪漫和唯美的新兵蛋子的話,你真的有心情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吹口琴嗎?!相同的道理,對戰場的軍人講什麼人性、什麼仁慈、什麼道德都是***狗屁!能活下去才是真理,如果你同情敵人而心慈手軟而放對方一馬,你就是屠殺自己戰友的殺手!雙方的體力和有限的補養都在飛快的消耗,到了反追戰的第六天,戰俠歌和趙海平已經可以看到一路上車臣軍隊遺棄下的墳包。
實在沒有多餘的力量來為自己的兄弟挖墳墓每一具屍體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黃沙,只要稍微刮上一陣沙漠上特有的颶風,就可以將這些屍體上的沙子完全吹散,將他們的屍體暴露在禿鷹的得爪之下。
到了第七天,連臣軍隊甚至已經沒有力量再為自己的同伴做最基本的掩埋,只是一天時間,戰俠歌和趙海平就在路上看到了十一具屍體。
粗略的算了一算,車臣反政府軍士兵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而他們的損耗更是越來越快。
車臣士兵餓極了,他們乾脆把自己皮帶用軍刀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在火上略略一烤,發出一股烤牛肉般的香氣後,就迫不及待的把牛皮塊放進自己嘴裡。
由於缺乏口水,他們嚼了半天嘴裡還是硬硬的一塊。
他們乾脆把牛皮切成更小的細條,閉上眼睛按住自己的脖子,死命嚥進自己的胃上。
他們希望自己的胃液可以將這些牛皮給消化掉,但是他們實在高估了自己氣管淡水補充,已經開始收縮的胃的消化能力。
每當有人捂著自己的胃臉色痛苦的倒下,周圍的人都知道,這個兄弟的胃已經被牛皮脹壞了。
他們唯五能做的。
就是扭開開幾粒子彈,把火藥倒進這個兄弟的嘴裡,希望能幫他消化。
但是由於身體實在缺乏必須的水分,把火藥灌進這些兄弟的胃裡,往往更快的促使他們的胃裡形成一個可以將胃從內部劃傷破的硬塊。
他們什麼都吃,他們吃自己身上動物皮革做成的一切可以吃地東西,他們嚼樹根,啃不知道什麼年代動物的骨頭,他們看到又高又粗的仙人柱和仙人掌。
十幾個人像發瘋了似的衝過去,將仙人柱砍倒了,從仙人柱裡挖出來大把含著豐富汁液的東西就往嘴裡塞。
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放聲狂喝道:「不要搶,不要吃,那些東西的汁裡面含有會讓你們發瘋的東西,我們需要用沙子過濾!」「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一名車臣反政府軍士兵瞪著血紅的雙眼,嘶聲叫道:「我等不到從沙子裡過濾出水。
我就會渴死!我不但渴,我還餓,現在只要能讓我不餓不渴,哪怕讓我立刻發瘋死掉,我也認了!」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張大了嘴巴。
他乾燥地起了皮的嘴唇上下蠕動了幾下,可是現在面對這樣一群已經快要被渴死計程車兵和兄弟,他還能說些什麼?那些士兵大把大把的將從仙人柱裡掏出來的東西,連帶自己雙手被尖刺扎破流出來地鮮血,一起塞進自己的嘴裡,而其他勉強還保持理智的車臣士兵,都眼睜睜的看著這十幾個跳進了明知道是死路,仍然跳進去的兄弟。
十幾個人就象是十幾頭餓狼,將他們找到的仙人柱和仙人掌裡含有大量汁液的果肉一掃而空。
他們神情滿足的站起來。
其中一個士兵打了一聲呼哨,叫道:「兄弟們。
我們吃飽喝足,可以開工了!」十向名車臣士兵拎起了自己剛才丟在地上的武器,其中一名班長走到他們地指揮官面前,在向指揮官敬禮後。
他沉聲道:「我知道我們完了,我們隨時都會發瘋,也許會失控的對著自己地戰友舉起手中的槍,所以我請求您允許我帶領那些吃了仙人柱的兄弟一起去迎擊那兩個中國軍人!我們要在自己發瘋失去理智之前,拉上那兩個中國軍人,讓他們成為我們的陪葬!」凝視著這些臉上帶出一種必死覺悟地戰友,車臣反政府游擊隊指揮官的嘴唇一直在打哆嗦。
這都是他計程車兵,這都是陪著他並肩戰鬥,一起從兩次最慘烈車臣戰爭中活下來的兄弟啊!直到這個時候,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才明白,這十二名士兵之所以搶著去吃含有會令人發瘋成份的仙人掌,就是要找到充足的理由,轉身和兩名中國軍人去背水一戰!那位班長把一個用防水布緊緊包住的小包裹遞到了指揮官面前,他低聲道:「我是我們十二個兄弟留給家人地信,你也可以稱它們為遺書,裡面還有我們身邊所有的錢。
假如大哥你能活著走出這片沙漠的話,請你把這些東西轉交給我們的家人!」狠狠拍著眼前這個班長,車臣反政府軍指揮官狠狠把他抱在懷裡,感受著這個兄弟心臟有力的跳動,他不由覺得鼻子一酸,因為他知道,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他最後一次擁抱這個兄弟了!十一名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士兵,在一名班長的帶領下,唱著嘹亮的軍歌反身迎向他們的敵人,經過七天的拉鋸式作戰,他們已經知道,十一個人,這已經是兩個中國軍人願意面對的目標最大極限。
這十幾個士兵最後是含笑死在了沙漠裡,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打死了敵人,而且他們的確每一個人都消滅了至少一個目標。
在他們已經開始精神恍惚的時候,人員死傷過半,知道已經無法再抵擋兩個中國軍人全力進攻的「東突解放組織」又開始向車臣這個「盟友」靠攏,希望能找到一個庇護,結果他們看到了十幾個已經發了瘋,發了顛,明顯精神進入一種亢奮狀態的車臣反政府軍游擊隊士兵。
槍聲一響猝不及防的「東突解放組織」二十多名成員就倒了一增,他們還沒有組成有效的反擊,就被十幾名訓練有素擁有豐富實戰經驗又不亞於吸食了過量興奮劑的車臣游擊隊士兵打死。
而那些車臣游擊隊士兵在消滅了眼前這批敵人後,不知道是誰開的頭,他們又舉起槍彼此對射。
當戰俠歌和趙海平走到這片曾經發生一場血戰的沙漠時,他們驚訝的看到,在地上倒了足足四十具死屍,其中二十幾個「東突解放組織」成員的臉上,佈滿了驚恐和不解。
而那十幾個車臣反政府軍士兵,他們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笑容,兩個就算是死,還緊緊抱在一起,看起來相當親熱的車臣士兵,他們更在同時,將自己手裡的刺刀狠狠捅進了對方的胸膛。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