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立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個城市中,據說裝潢最高檔,服務系統最完善,人員培訓最到位的「紅磨房」娛樂城。四名西裝筆挺帶著行動式對講機的保安,和四名穿著紅色禮服的迎賓小姐,分站在大門兩側,畢恭畢敬的為每一位顧客鞠躬行禮。
看到就像是一個錢多得沒有地方花的花花公子般,天天要帶著幾十個保鏢出門炫耀的萬立凱,和他身後那幾十個雖然穿著便裝,混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危險,不要惹我」字樣的第五特殊部隊成員,四名都曾經進過軍營,甚至接受過特殊訓練的保安,眉頭都在不住的輕跳。
走進「紅磨房」夜總會,萬立凱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他必須要承認,無論是在軍營,在商場,還是在情場上成功都絕無僥倖!這家「紅磨房」娛樂城,能夠成為一個省會城市中服務業屈一指的龍頭老大,絕對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無論是任何人,一踏進這間娛樂城先感覺到的就是舒適!
地板上鋪的是紅色的純毛毛毯,厚度恰到好處,一腳踩上去,即讓你感受到了屬於毛毯的柔軟與舒適。又不會厚得讓你覺得猶如踩在棉花棉裡,走路都會有幾分吃力。
而這間紅磨房」娛樂城的設計者,明顯已經達到了一種大師的境界,更對中古世紀的西方立化有著近乎偏執的愛好。到了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他竟然還在大廳裡,安裝了壁爐,貨真價實的木料,更在火焰中出僻僻叭叭」的聲響。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得四周掛在牆壁上的那些黃銅浮雕,也跟著一起跳躍,讓整個空間擁有了一種奇異的動感。
也許這些木料經過什麼特殊處理,或者本身這些木料的原始出產地。就值得讓人深思,整個接待大廳裡飄浮著一種淡淡地,原始的木料燃燒產生的沉香。僅僅是這個壁爐每天消耗的木柴。和淨化木柴燃燒產生地煙霧投入的裝置及工作維護,都已經是一個不菲的數字。
吊在壁爐裡地水壺裡可能正煮著咖啡,壺嘴裡正冒著嫋嫋的白色水氣。將一種屬於咖啡地香氣,混合到空氣中。混合著淡雅的花香和木柴燃燒的氣息,形成了一種屬於「紅磨房」夜總會的獨特嗅覺。
「您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紅磨房「夜總會消費吧?」
見習主管是一個笑容甜得讓人會想到紅蘋果的女孩子,她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出頭,但是看她胸前戴的工作牌,卻已經是一個見習主管。說實話,萬立凱還是第一次,在夜總會這樣的娛樂場所中。看到工作人員象正規企業一樣,配戴著工作牌。唯一略略不同地是,這些工作人員配戴的工作牌上。只寫明瞭他們的職務和編號,卻沒有標註上他們地名字。
這位很可能是接到保安的彙報。臨時接任了一把見習主管地見習主管,眼珠子微微一轉。很快就確定了萬立凱在這群人當中的主導地位,她將一份報表畢恭畢敬地送到了萬立凱的手中,微笑道:」您可以在這份禮單中,任意選擇出一種我們‘紅磨房’的獨有歡迎方式。」
這位見習主管身高大約才一百七十五公分,走在大街上,已經顯得夠出類拔萃,可是面對身高一百九十多公分的萬立凱,她必須輕輕踮起自己的腳尖,將一盞銅製的馬燈放在萬立凱右側的位置上。在她的呼吸中,一股蘭花的香味,輕輕噴灑到萬立凱的臉上,萬立凱藉著馬燈裡散出來的柔和燈光,一邊嗅著這個女孩子身上那股和夜總會截然不同的輕雅氣息,一邊看著手中的那份禮單,隨意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裡消費?」
我們這裡有一套完善的客戶管理系統,任何一位曾輕在‘紅磨房’消費過的客戶,雖然他們不會向我們提供任何個人資料,但是他們的愛好,喜歡的服務,甚至是他們比較中意的服務生.包廂號和坐位,都會被記錄到我們的資料庫中。作為’紅磨房‘夜總會的接持人員,我們必須清楚的記住,消費水準過c級的所有客戶。假如生老顧客再次光臨,而我們沒有及時辨認出來,並提供針對性服務的情況,一旦被現,我們都會因為沒有達到公司的要求,受到很嚴厲的處罰!」
這間「紅磨房」夜總會的幕後老闆,是一個人物!
萬立凱點了點頭,他看著手中那份禮單,雖然不想讓人當成什麼也不懂的菜鳥,但是萬立凱還是忍不住指著禮單,問道:「倩女幽魂,人鬼情未了,古堡殭屍,美女如雲,流光幻影,刀光劍影……這都是什麼東西啊?」
「夢想!」
見習主管笑了,每一個從小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夢想,可是這樣的夢想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實現,而來到我們’紅磨房‘夜總會,為了表達對貴客到來的歡迎,我們會先給您一個完成夢想的驚喜!」
「噢?!」
萬立凱輕挑著眉毛,指著禮單上的某一個位置道:「那你就幫我完成‘英雄無悔’這個夢想吧。」
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的確是絕大多數男人,心裡曾輕有過的夢想呢。」見習主管把萬立凱和他身後幾十名帶到了一個通道門前,她側過身體,對著萬立凱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微笑道:「對於這個英雄的夢想,我們的總裁曾經說過,一個男人如果能夠功成名就,站在最高峰接受萬眾歡呼,當然是人生的一大快樂;但是壯志未酬身先死,只要能夠頂天立地,活得坦坦蕩蕩,也未嘗不是一種屬於男人的幸福,也未必需要常使英雄淚滿襟!」
只要能夠頂天地立,只要活得坦坦蕩蕩,就算壯志未酬,也未必需要英雄淚滿襟。當真是好精僻的觀點,當真是好灑脫的人生哲學!能說出這樣話的人。已經擁有絕對的實力,卻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因為這種人的心中,已經沒有了「失敗」兩個字!
萬立凱用力一拍手掌。叫道:「我現在突然對你們的‘英雄無悔’有了一種期待!就讓我看看,你們是如何讓我。圓一個童年地夢想吧!」
在那位見習主管的帶領下,萬立凱他們走進了一個長長的走廊。一走進這個走廊,萬立凱就不由失望的嘆了一口氣,這算什麼嘛!
在這個長廊地兩側,都掛滿了中國在抗日戰爭時期,留下的各種文字、圖片資料和具有代表性的物品。這其中有日本二戰時期軍官配帶地武士刀,6軍的制式刺刀和步槍,還有中國民兵使用地土槍和自制的地雷。在某一個角落,甚至還擺放著一門經過適當保養,也許仍然能夠使用的迫擊炮。
萬立凱真的懷疑。這間「紅磨房」夜總會的老闆,幹嘛不把這條長廊命名為「中國抗戰紀念長廊」。卻非要賣弄神秘,把別人的好奇心都調起來後。再玩出這樣讓人哭笑不得的一場好戲。而那位明明是夜總會見習主管地女孩,現在也成為了一位兼通人文歷史的解說家,隨著他們的腳步,帶著一種嚴肅地表情,開始從日本侵華先頭部隊「黑龍會」的組建,中國喜峰口十九路軍如何堅持抗戰,到一九三七年者寫的是代表抗戰全面爆地盧溝橋戰役……
很難想象,來到「紅磨房」夜總會這種場合的人,會有幾個能專心地聽見習主管講這些幾乎人人皆知的故事,去回故我們曾經不堪回的歷史。而且僅僅這條長廊,就能把所有可能來「紅磨房」夜總會消費的日本客人,都得罪的乾乾淨淨。
突然長廊中間的幾扇木門被人同時開啟了,幾個明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高手,翻滾著衝進長廊,看著他們手中揚起的自動步槍,萬立凱的瞳孔在瞬間就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狀……敵襲!
「噠噠噠……」
動步槍連續掃射的聲響從映窄的長廊中響起,萬立凱在第一時間就撲過去將自己身邊的女孩撲倒,連續翻滾著試圖找到一個火力射擊的死角。聽著密集的自動步槍掃射的聲響,在心裡預估著他們這幾十個人,在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情況下,在這種幾乎沒有迴避空間的長廊中,突然遭遇這種高密度火力打擊,可能倖存的數量,萬立凱的心臟在劇烈的抽搐,這可都是戰俠歌師父親自從第五特殊部隊挑選出來的軍人,這可是幾代第五特殊部隊學員中,最出類拔萃的優秀人才啊!
直到這個時候,萬立凱才知道了,什麼叫做第五特殊部隊的軍人,他才明白了,什麼叫做戰友和兄弟!
面對這種絕對意外的突襲,面對這種幾乎沒有似乎迴避空間的兵家絕地,那些距離突襲者最近的軍人,毫不猶豫的用自己沒有任何保護的身體,面對著敵人的槍口,他們非但沒有迅做出備種戰術規避動作,他們反而用最驚人的度,狠狠的撲了過去。他們就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去硬生生的承受敵人射出來的子彈,為自己身後的兄弟,創造出進攻的機會!
這是飛蛾撲火式的自殺進攻,這也是萬立凱這一生看到的最光芒萬丈,最燦爛的進攻!
「笨蛋!笨蛋!笨蛋!你們這群大笨蛋!!!」
眼淚終於忍不住從萬立凱的雙眼中噴湧而出,因為他清楚的看到,動作最迅衝,刺度最快,衝在最前面的,就是他的大師兄弟,趙劍平!
而指向趙劍平的,至少有兩拔動步槍,在火舌飛濺中,彈殼從動步槍的槍膛中歡快的不斷飛跳,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漂亮到極點的小弧線。在這個時候,第一時間選擇了閃避的萬立凱,只能身體一轉,將那個負責接待他們的女孩子,壓在下面,用自己的身體死死保護住了她。
「師兄……」
萬立凱悲極,怒極,狂極的瘋嗥,猛然在長廊中迴響。
「喀啦……」
在狹窄的長廊中,響起了猶如木棒折斷般的可怕聲響,閃電般衝到那些突襲者面前的趙劍平。只一伸手就奪過了敵人手中的槍,折斷了敵人地手臂槍一到趙劍平手中,這位身經百戰,在訓練場上射出來的子彈已經過幾萬的職業軍人。就現這些槍自動步槍的重量不對!
看看自己地胸膛,明明幾枝步槍在短時間內,對著自己射出來幾十子彈。卻沒有一絲傷痕,再看看手中重量明顯不對的步槍。再看看那些痛得臉色蒼白,倒在地上卻努力沒有出呻吟的「突襲者」,趙劍平深深吸了一口氣,狂吼了一聲「手下留人!」
還好趙劍平地命令下達得及時,在轉眼之間幾名都有過特種部隊服役記錄的突襲者,幾乎毫無反抗地被全部放倒,而他們手中的動步槍。也出現在趙劍平他們的手中。
趙劍平瞪大了雙眼,萬立凱瞪大了雙眼,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因為經過如此高密度的掃射,他們這群人卻沒有一個陣亡。甚至沒有一個人受傷。看著手中的武器過了好半晌。趙劍平才喃喃的道:「玩具槍?!」
萬立凱低下頭,死死盯著被他死死保護在身體下面的那個見習主管。這個能說會道也非常會演戲地女孩子,現在已經痴了。她痴痴的看著壓在她的身體上面,在面對人生最危險地時刻,在第一時間就把她抱到懷裡的大男孩。
萬立凱什麼也沒有說,但是他已經用自己地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是一個……英雄!一個面對死亡,把生還的希望,交給了一個陌生女人地真正男人!
她扭轉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看著那些在人生最危險的時刻,突然暴出最慘烈的殺氣,以神風敢死隊般的姿態,以最放肆的動作,撲進幾乎在不斷掃射動步槍的男人。他們為了整體生存,為了能夠讓身邊的兄弟生存下去,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義無返故的選擇了死亡。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面對如此高密度的子彈打擊,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要付出多少生命和鮮血的代價,但是所有人都相信,最後的勝利者絕對不是全幅武裝的偷襲者,而是這些手無寸鐵,卻裝備了英雄的熱血與無悔的男人!
這個女孩必須承認,在她有限的生命中,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男人而且她更敢堅信,在她未來的生命中,她很可能終生也無法再遇到這樣一批如此可怕,又如此可敬的男人!
萬立凱沒有立刻站起來,只是短短幾十秒鐘的意外,和那種痛徹心靡的憤怒,和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喜,已經奪去了萬立凱身上幾乎所有的力量,他只能趴在這個女孩的身上,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孩的眼睛,沉聲道:「我想,這場絕對意外,會讓所有人認為已經面對死亡的‘突襲’,才是讓我們品嚐‘英雄無悔’的真正主戲吧?」
「是的!」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一隻正在面對暴怒如狂的主人,而更顯得楚楚可憐的小貓!她真的不敢面對萬立凱那雙紅的眼晴,可是她卻又不由自主的沉陷到萬立凱那猶如獵豹的眼晴,深隧而幽暗,更帶著一種令人心怵力量的雙眸中,根本無力自拔。
「我們的總裁說,這樣的一條長廊,是人性的試金石。對於那些面對死亡的危險,突然爆出意志與勇氣的人來說,他已經不需要再圓自己的英雄夢,因為他已經是一位英雄,一位真正的英雄!如果在面臨危險時,我們的客人選擇了逃避甚至放聲尖叫,那麼他們至少也會明白,夢想僅僅是夢想罷了,,想成為真正的英雄並不容易,他們還可以繼續做自己英雄的夢!」
萬立凱突然笑了,」我想,大部分人,都無法通過你們的英雄驗證吧?那些沒有通過英雄的路,最終成為懦夫的客人,為了彌補自己的軟弱,在真正開始消費的時候,絕大部分都會一擲千金,通過灑錢式的豪氣干雲。來勉強平衡一下自己的心理吧?!不過這樣,也許會嚴重影響他們的心情,產生以後再也不來這種曾經讓他們丟臉地地方的想法想以你們老闆對‘人性’如此透徹的瞭解,他應該有足夠的方法。讓這些顧客在短時間內忘掉剛剛經歷地不快,成功的讓他們成為‘紅磨房’夜總會的老主顧!能把專案管理學和客戶管理系統,成功移植到娛樂行業中。行成一個如此規範系統管理鏈地人物,當然不會犯這種明顯的低階錯誤!」
正所謂近朱者赤。從小就跟在二舅蘇華光地身邊,耳濡目染之下,萬立凱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磨房」和它的主人,分析得頭頭是道。站在萬立凱身後的第五特殊部隊軍人,都暗中點了點頭。拋開年齡的問題不淡,僅憑這種眼光和出色的閱歷。萬立凱的確有做他們「生活技能督導教官」地資格。
被萬立凱壓在身體下面的女孩子,眼晴裡閃過了一絲驚詫。這個明顯出身家境良好,應該沒有吃過什麼苦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二世祖的大男孩,年齡和她差不多。但是從小就接受英才教育,又經過了一年多社會工作實踐地她。卻根本看不透這個大男孩,更無法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