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往霍虛面前走了兩步,剛好遮擋住她的紅眼睛,對華和多首領說道:「可能要等些時候了,我們打算今年播種,種植紅米和野菜,你們既然住在這裡就跟著我們學學吧。」
霍虛看著常慧慧的背影感激地擦乾淨眼淚,見華和多首領一副懵懂的樣子,前幾日常慧慧又跟族人解釋了很多遍,知道她不耐煩了,便連忙跟兩位族長說起了種植來。
常慧慧在部落外面和大山周圍轉悠了一轉,去年的雨水不夠充沛,導致森林裡各部落的收穫下降了很多,不然她也不會順利在換婚集會上順利換到那麼多孩子。
所以,為了以防今年雨水不夠,那麼紅米就要種植在有水的地方了。但是,萬一今年雨水多,紅米豈不是要淹死了?
如此糾結來糾結去,她決定把紅米分成兩部分種植,一半種在部落外面的山地,一半種在河水邊,這樣不需要特別挖溝就能通過地下水灌溉。
常慧慧先跟諸部落通知了一聲,接著選了一片向陽樹少的森林劃了出來,先把劃定地區的大樹燒一圈劃出隔離帶潑水,再把隔離帶裡面的大樹燒光。
火燒大樹那天諸部落來參觀,望著大火又敬又畏,十天之後,終於燒出了五十畝多地。
整個過程花費了有一個多月,特別是前面燒隔離帶的時候,幾乎諸部落的人都出動了,常慧慧答應他們到秋天會給他們每個出力的部落十頭貓王重量的紅米(六百斤左右)。諸部落一是為紅米,二是為好奇,紛紛加入了燒山的行列。
燒過後的土地不僅有很多木材,還有大量的動物屍體,諸部落毫不費力地得到了獵物,就更是驚喜不枉此行了,這個月沒能吃上新鮮獸肉的鬱悶一掃而光。
沒有時間挖坑種植,常慧慧直接讓人用最粗的竹筒灑水,再把紅米種子和野菜種子播撒在土地裡,她先示範了一遍播撒的疏密程度,讓學得最快的人播撒,其他人去了大河邊上繼續燒樹播種。
最原始的刀耕火種,他們目前只做到了「火種」而已,實在是沒有時間來翻地,況且,剛被燒過的土地富含腐殖質也不需要翻耕。
常慧慧最感嘆的就是,如果是草原就好了,放野火更方便,也不用擔心會引起森林大火了。
大河邊上的種植相對簡單一些,那裡向陽的寬闊地帶相對山上來說要多,所以要燒的樹木就不是很多了。大河邊上的種植面積達到了六十畝,沿著河岸分佈的範圍窄而長。
播種完,已經到了仲春,常慧慧雖知道播種可能晚了些,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乾等著種子發芽了。她又想起了那片竹林,帶著人移植了一大片竹子到部落周圍,能不能成活就難說了。
連著兩個月族人們忙壞了,休息了兩三天後,阿飛的狩獵隊首先出發到光部落的森林裡打獵,回來時不僅帶了獸肉還帶了三個生病的孩子,直接送到原蛇部落的山洞裡給霍農救治。
「慧慧族長,有幾個族長等在光部落和瓜瓜部落要和我們交換生病的孩子,我已經送到了霍農那裡。」阿飛一臉笑意地對常慧慧說道。
常慧慧聽了也是一臉喜色,沒想到他們北岸部落「人販子」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竟有人主動上門送孩子了,隨即想到什麼,對阿飛說道:「以後可不能讓身上有傷口的獵手抱那些孩子們了,受傷的獵手更容易被感染。」
阿飛聽了奉為圭臬,牢牢記在了心裡,雖然他並不懂是為什麼。
「啊,對了,以後你們直接把孩子放在竹筏上拖回來就行了,竹筏上放置洗乾淨的獸皮墊著,回來給霍農和霍虛檢查了再說。」常慧慧又加了一句。
阿飛點頭記下。
常慧慧看阿飛連連點頭,可嘆他冬天裡怎麼也不願意傷腦筋學習寫字,不然就不用擔心會記不住了,而一邊的霍虛已經把常慧慧說的那兩條內容記載在了竹片上。
「你們是用什麼跟他們交換的?毛皮還是獸肉?」常慧慧問道。
阿飛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我們當時剛好打獵完去光部落交十斤獸肉,就碰到了兩個族長要交換孩子,我就直接用三隻羊跟他們交換了。」
這次他們是用圍捕的方法捕羊,因此,獲得的獵物就多些。
常慧慧默默思考了會兒,說道:「你們以後不要用整隻獵物交換了,不然露了富,以後會有麻煩的,就用獸肉吧。大不了你們在森林多捕幾次魚給他們就行了。」
她這麼做,也是想讓獸皮在秋天能多交換些物品,肉不吃會壞掉,而獸皮製好了卻能用三五年。獸皮要氾濫也只能在北岸諸部落裡氾濫。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阿飛神色恭謹地聽完常慧慧的解釋,便出去跟獵手們仔細提醒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