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虛一驚,忙道:「這件事我應該先跟慧慧族長說的,是我不對原始社會女酋長。」
常慧慧擺擺手不在意地笑道:「我是在她照顧小孩子的時候,看見她在地上寫寫畫畫才發現的,你別緊張,有人學習寫字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我只怪那些不願意動腦筋學字的人。」
「多謝慧慧族長了,從明天起我就讓她多去蛇部落山洞,給霍農做個幫手。」
霍虛心裡想的卻是,常慧慧果然如眉酋長所言,不僅聰慧而且豁達,當初常慧慧的族人要被逼死,她不僅能三言兩語扭轉局面,還能笑著跟南岸諸族商量獸皮欠條的事。
晚上,霍農回到部落匆匆吃完飯,累得躺倒就睡,常慧慧也沒機會跟他說上話,直到第二天早上,常慧慧在他走之前說道:「你帶著霍虛的女兒一起照顧孩子們,讓她幫你看著火也好啊。」
霍農看了一眼霍虛的女兒,說道:「好,快去吧,早上給孩子們煮些野菜粥吃。」
小姑娘利落地答應,小跑步跟上了霍農。
常慧慧無奈地搖搖頭,她不僅要編織永遠也不夠用的漁網,還要應付各族的突發事件,所以必須鎮守在部落裡。部落里人多矛盾也多。
她把各部落的人在腦子裡過濾了一遍,挑出十幾個伶俐的人記了下來,大部分是「退休」或者「下崗」的獵手,第二日就把他們分散到霍農處幫忙煎藥搬動孩子什麼的,阿強處幫忙照顧越來越多的牲畜。四個少年少女都給了霍虛帶,讓霍虛好好培養他們的醫術。
她看來看去還是覺得諸部落族人年齡斷層太厲害,十五歲以下七歲以上的孩子很少,大多是霍虛帶過來的。還有幾個是雪天撿來的和後來交換的,而原來部落處在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竟然一個也沒有。新加入部落那些生病被救過來的孩子年齡段也多是處在七歲以下。
部落的年齡分佈正好呈現出沙漏形,對部落將來的發展極為不利,除非——除非部落進入農耕,沒有打獵採集的危險才能保證獵手們和採集婦女們老了而孩子們才十來歲的時候部落不被餓死。
常慧慧為了部落的未來發展著急上火,而諸部落卻在為即將到來的部落春祭而忙碌。
到了春天的末尾,即將進入夏天,九斤兒在媽媽耐心的教導下學會了走路,能正確而含糊地說出自己要幹什麼要什麼,他自己也能扶著石頭走路了。
常慧慧看著他的小短腿有彈性地彎曲彈起十分有趣。顧不上他的口水,親暱地親了親他的小臉蛋。毫不吝嗇地給出表揚:「九斤兒真是個聰明勤勞的乖小孩。」
九斤兒不耐煩被媽媽束縛住小身子,掙扎轉身去拉扯還不會走路說話的小石頭,小石頭「啊啊」叫著,在地上爬來爬去,蹭了一身的灰。每日給孩子們洗澡成了回到部落的女人們的一件趣事。常慧慧很欣慰她們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常慧慧扶起小石頭抓著他的兩隻小胳膊教他走路,以引起九斤兒的注意。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喊道:「慧慧族長,陶族長要跟華族長打架,你快去看看吧。」
常慧慧一聽便知是飛人部落祭祀獨角牛神被陶發現了,今天可不正好是飛人部落祭祀的日子?而陶不是去採集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飛人部落的祭祀上呢?
常慧慧顧不得想許多,讓孕婦們好好照顧孩子們。邊往外走邊問道:「為什麼打架?」
這個人是多氏族部落的,像他們多首領一樣喜歡管閒事,快嘴說道:「陶部落有人去看熱鬧,發現飛人部落竟然祭祀獨角牛神,就給陶報信。陶來了一問,那華族長如實說飛人部落是被牛神拋棄住在深林深處的部落。‘飛人’二字是慧慧族長你給取的名字。陶聽說之後就要打華族長。華族長竟然跪在地上給陶族長磕頭,求陶族長讓他們祭祀牛神,迴歸牛神原始社會女酋長!」
這人從頭到尾一副驚奇如發現新大陸的口氣,分明是看熱鬧看得過癮。
「是你們多族長讓你來叫我的嗎?」常慧慧問道。
多部落族人喘氣臉紅,回答:「慧慧族長怎麼知道的?」
常慧慧也不回答,而是加快了腳步,心想,華和多首領幾乎到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程度,飛人部落的春祭上自然少不了她。
飛人部落離陶部落並不遠,轉眼就到了。
常慧慧進去一看,飛人部落裡一片哭聲,阿飛正站在陶面前阻止陶毆打華,而華和其他飛人跪在地上乞求陶允許他們祭祀牛神。
這麼混亂的一片和祭祀時的混亂也沒有什麼分別,不然她早發現不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