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虎女首領卻沒有任何異動,笑道:「你們部落是個勇猛的部落原始社會女酋長!族長,我想要和你們交換這頭猛獸,你們有什麼交換條件沒有?」她眼裡有了思量,似在計劃什麼事。
她的目光常慧慧見多了,曾經茶酋長算計炎族時就露出這樣的目光,她大意一回,不會大意兩回。她是當炎族遠道而來好欺負,還是不怕有獵殺獅子能力的炎族?
她藉著夕陽的餘暉眯眼打量南虎族人,南虎族竟然只有女人出來打獵,而且她們身上還很新的傷口不像是猛獸所傷,更像是石器武器的劃傷!她有看到一個女人腰上的傷口中有石粉,傷口整齊。剛才她不好意思看她們的身體才粗粗一掠,現在細看來,似乎有很大的不妥。
難道南虎族正在與別的部落起衝突,還是他們氏族內部起了內訌?
浮光掠影間,她已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無論是氏族之間的衝突,還是氏族內訌,炎族都不能參與。心裡快速計量,她分出幾分心應付眼前的女首領:「這猛獸力大威猛,重傷我一個族人。族長,你覺得你能用什麼交換?」
獵殺猛獸是部落勇武的象徵,何況這頭猛獸是獅子。她不知道女首領交換這頭猛獸有什麼用心,最好是與這個部落撇開關係。
「我們部落沒有能力交換,但是我們氏族裡面有會製作陶罐的部落,我們用陶罐和你們交換怎麼樣?你是跟箏箏族長來的吧?箏箏族長去年在我們這裡交換大量的陶罐。我們南虎族是個有信用的部落,絕對會給你個公平的交換。」女首領已經走到獅子旁邊,滿臉是算計的笑。
「陶罐?我們炎族可不缺陶罐。」常慧慧一掃暫時充作警衛員的刑一眼。
刑點頭,幾步走到一個竹筏前面,揭開茅草。竹筏上鋪了厚厚一層茅草,十六個陶罐整齊地擺放。除此之外,正在熬藥和煮飯的陶罐還有十幾個,另有族人用陶罐打水直接給受傷的獵手們洗手洗傷口用。
女首領果然被嚇到,瞪大眼:「你們真是個富裕的部落!就算我們製陶的部落也不敢這麼用陶罐的。」她仔細瞧了瞧,敲了敲陶罐,聽音辨質,讚道:「個個是好陶罐啊,比我們的陶部落製作的陶罐還要好!」
她收起輕視之心,又聯想到這個部落僅靠不到百人就殺了猛獸。只有幾個人受傷,一個人死亡也無。頓時對炎族肅然起敬,恭敬地問道:「尊敬的族長,剛才是我失禮了。可是,你們部落是怎麼獵殺猛獸的?我們部落要是能學到就好了,這片森林裡這種猛獸不少。」
常慧慧鬆口氣。原來南虎族並沒有看到炎族獵手擊殺獅子的全過程,弓箭沒有暴露。如果弓箭暴露在正在進行戰爭的部落面前。那就是麻煩事。
「我們只是投射較短的標槍而已。」她摸了摸獅子身上的羽箭。
羽箭在女首領眼中只是些「短木棍」而已,她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只是比較好看罷了,立時少了追根問底的心思,也少了交換的心思。
「你們部落真是厲害。」她又讚了一句。
常慧慧一笑,正要說什麼,突然聽到有痛苦的叫聲。她一驚,轉身去看,原來是胳膊受傷的獵手正在接受巫的治療。她想了想,快步走過去,說道:「巫。去多取些甜樹枝過來,他需要補糖。」
她又讓人兌了鹽水讓臉上毫無血色的獵手喝下去。
「玉兔媽。你去煮些紅米粥過來,要加些碎碎的肉末。」常慧慧看到獵手這麼痛苦十分心疼,這個獵手還很年輕,正因為年輕才這麼氣盛吧,敢去抓獅子身上的漁網原始社會女酋長!獅子的力勁哪是他一個半大孩子能承受的?
「你忍著些,我要看看你的胳膊是不是骨頭錯位了。」她看了他一眼,見他閉眼咬牙點頭,才在他的胳膊上一點點按壓過去,摸到接近關節的地方時,獵手慘叫一聲。
「別碰那裡,那裡很疼!」獵手喘著粗氣,幾乎以哀求的語氣求她。
常慧慧嚇了一跳,這個位置不在關節,想必是骨折了,剛才他那聲慘叫是因為巫碰到了這裡吧。她眼中一黯,不知這個獵手有沒有幸運可以躲過去不能再拿弓箭的命運。
「你別怕,我會讓巫治好你的。除了這裡疼,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碰了也會疼的?」常慧慧儘量放柔聲音,其中的緊張只有她自己體會得到。
獵手搖頭,疼得牙齒打顫:「不知道,哪裡……都疼。」
「先把鹽水喝了,再吃些甜樹枝,我再給檢查檢查,只有找到疼痛的地方才能治好啊。」她把鹽水送到他嘴邊,哄他開口。
獵手的眼淚忽然掉落在竹筒裡。
常慧慧怕他灰心,連忙說:「別怕,別怕,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