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排妥當,霍虛問道:「酋長,那你呢?你是先過河,還是再等等。我是在這裡呆慣了的,就先留下來,你可以先過去安排的。」
常慧慧看了長老們一圈,大多數長老是想先過去的,畢竟等下次的時候路上會更冷,路途更加難行。
「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吧。」她衝霍虛笑道。
「酋長,你還是先走吧……」霍虛勸她。長老們也有勸解的意思。
「霍虛,你不用再多說了,我是一定要守在這裡的。南陶部落今年沒有足夠的食物,他們隨時可能偷襲別的部落搶奪食物,我不在這裡看著,怎麼放心?」常慧慧打斷了眾人的勸解。
南陶部落確實是她擔心的問題,從交換集會之後因為天氣過於寒冷,打探訊息的人不好藏身,就把刑等人召了回來,不再監視南陶部落了。兩族過節比較多,南陶部落選擇炎族的可能性比較大。
「酋長,我們部落的人比南陶部落的人多,部落交換上大家都知道了的,他們還怎麼敢進攻我們部落?」霍虛還想再勸。
常慧慧輕輕一笑:「你別忘了,南陶部落燒掉的部落不只他們自己,還有周圍的部落,有好些部落追隨南陶,孤酋長再煽動些人,我們部落成年人走一半,盡是孩子,那時候可就自救不過來了。」
這樣說來,南陶部落還真有可能打過來。
長老們神色緊張,當即有兩個準備走的人表示留下來,這讓常慧慧很欣慰,當即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南陶部落當然不會打過來,炎族離那裡遠不說,還有其他部落望塵莫及的武器即弓箭。
常慧慧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霍虛對付得了挑釁,卻不一定對付得了突襲,因為她沒有多少戰爭的經驗。霍虛的這個身份還能唬一唬南陶部落,到底曾經是一個部落的,不然上次南陶部落強行進山的事情不會善了。
第一場雪後,常慧慧送他們離開,九斤兒也在這一批人裡,他認識北岸的小孩,又領導著南岸的小孩,是小孩子裡的潤滑劑,對調節孩子矛盾有重要作用。
從那次遇到獅子後,九斤兒每天除了逗孩子,另外一件事就是練習武藝,武藝認真起來後不僅身體更加壯實,而且也不做噩夢了。
這時他眼淚汪汪的,使勁揮舞小胳膊,大叫:「媽媽,我會叫爸爸來接你回家的!我和小石頭等著你一起回來!」
常慧慧眼眶也熱了,讓玉兔在路上好好照顧他和同行的小孩,衝他們大力揮了揮手,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雪地裡成為一個小黑點才回部落裡。「回家」這兩個字卻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自從第一批人走了之後,其他族人就每天數著手指過日子,東西已經被收進竹筏裡,每天除了吃喝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常慧慧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就教導他們寫字。
有個男族人學得特別認真,常慧慧覺得此人面熟,仔細一看,原來就是在鬥獅子時胳膊受傷的族人,名字叫做「翁(嗡?)」,原南火氏族的人。
「你的胳膊還沒好嗎?」常慧慧關心地問道。
「沒有,」翁搖搖頭,提到胳膊就有些心酸,又高興百事纏身的常慧慧還能記得他,「回到部落後幾個巫都給我看了的,說只能治到這個程度了,卻是不能再握弓箭了。」
常慧慧見他神情間有些沮喪,卻不是頹廢之色,讚賞笑道:「我看你文字學的好,不能拿弓箭還能做別的事,等回到北岸我辦個學校,到時只要你符合條件就能去當老師了。拿筆總能拿得動吧?」炎族粗糙的毛筆根本不能寫出書法的效果,對臂力和腕力的要求就沒有那麼高了。
翁點點頭,高興地笑起來,學習得更加認真,還能主動提出一些問題了。
就這樣常慧慧關心關心雜七雜八的事,迎來了第二場雪,在第三場雪之前,霍農親自帶了一大隊人馬到來。
木屋裡的人每日望眼欲穿盯著外面的雪地,見有人來了,風中還有旗幟飄揚,這是炎族的特殊標記,他們歡呼著跑進雪地裡,跑進寒風裡迎接。
常慧慧見果真是霍農來接,好笑的同時也有些感動,夫妻隔一年再見,原本以為會疏離,沒想到所有的疏離和時間的距離只霍農一個輕輕的擁抱便化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