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告別達達巫之後兩天也踏上了回部落駐地的路,沿路有里程碑,給他們在風雪中引路原始社會女酋長。
遠遠的,目力所及之處,白茫茫的雪原上有一道灰色的剪影,那是炎族現在的城池。
是的,城池。自從常慧慧聽說南陶小山上遭遇泥石流之後,她日夜不安,最終決定在草原上平地起城池,說是城池,其實只不過是簡陋的石頭城,石頭城牆外面挖了一圈壕溝而已。
當時,她提出來的時候遭到幾乎所有人的反對,部落的負擔太大。南陶小山上的悲劇在部落裡傳開,常慧慧解釋了原因,長老們只贊同先建房子。只要有開始,就會一直做下去,常慧慧讓狩獵隊在閒置的時候運石頭造城牆。城牆幾次成功抵禦猛獸,後來她把城牆的範圍擴大,最初如村子一般的居住地就成了城中之城。
「是酋長回來啦!酋長回來啦!」
靠近城牆的時候,常慧慧讓人升旗炎族大旗,守在城牆上的人高聲對牆下的人呼喊,片刻後,嘹亮的號叫聲在雪原上響起,只不過一會兒時間,城牆上就出現了無數個黑腦袋。
常慧慧衝上面的人揮動手中小旗,輕夾馬腹,馬兒速度加快,後面的隊伍也隨著加快速度。她是才去年才學會的騎馬,在馬術上她遇到從未有過的挫敗,族裡已經有很多人學會在奔跑的馬背上射擊和刺殺,而她還是隻能騎馬,無法在馬背上做太多花哨的動作。騎馬與曾經坐車的感覺實在相差太遠了。
「開城門!」守城的人高聲叫喊,吊在城牆上的沉重木橋緩緩下降,又「嘭」一聲觸地,木橋收起時是城門。放下時是連線城池兩邊的木橋。
阿鞭從兩米多高的城牆上飛跑下來,說道:「酋長,辛苦了。」
常慧慧緩緩而笑,道:「辛苦倒不至於,你們在城牆上怎麼樣?有沒有很冷?」
「我們是剛上去的,之前一直在下面的竹樓裡,城牆上只有幾個人看守。」阿鞭笑道。
「嗯,這樣很好,我們這地方離大河那麼遠,不會輕易被人發現。」常慧慧搭著兩個人肩膀從馬背上跳下來,和阿鞭一起到城牆上去。「你們也不用太辛苦了。走,我們上去看看去。」
城門兩邊有石頭臺階連線城樓,和常慧慧與霍農兩人生活時住在帽子石頭下的情形差不多。城牆上的石頭都是從周圍山上運來的,花費了幾年的人力和物力。在這個工具簡陋的時代,造這樣一座並不大的城池十分困難。好在山上的石頭多。要找大小合適的石頭並不難。
順著臺階上樓,城牆呈梯形。下面寬上面窄,最窄處也有兩米多,秋天的紅米稈子和紅米都可以在這裡晾曬,紅米順著風一揚就把裡面的灰塵和紅米茬子揚走了。除了防禦和防守,城牆也充當著稻場的作用。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城牆上還沒建欄杆,在石縫裡鋪上泥巴之後就是平平整整的,在大風的情況下。人上去還要貓著腰,以免被大風颳下去。
「酋長,我們什麼時候建護欄啊?」阿鞭覺得城牆還可以再加寬,可是從去年開始常慧慧就下令不再在城牆上下功夫。他隱約知道她的擔心,他自己本人十分鐘愛這座新建的城池。絕不願意看到部落放棄這座城池的一天。
常慧慧低著腰,張口就是一嘴的寒風。她說道:「先緩緩吧,這座城用不用得上還是一回事。」
她蹲在城牆上,往外看是一望無際的大雪原,往內看,是一排排整齊的竹樓,這裡竹子粗細皆有,而且竹子可塑性強,她造出第一座竹樓的時候族人們的歡呼勁震天,正因為有了竹樓她才能順利把房子從山上搬到山下來原始社會女酋長。
城內的佈局是,族人的聚居區在正中心,周圍大多是牧場和牲畜圍欄,在城門處有狩獵隊和守門人專門的營地。
她一眼就看見空蕩的牧場上有小孩子們在大人的看護下坐鹿車在雪地裡飛奔,還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在學習騎馬和騎牛。歡快的笑聲一串串地傳入到她的耳朵裡。就為了這樣的歡笑,她覺得她的奔波是值得的。
「阿鞭,我們下去吧。」常慧慧貓著腰下了臺階,城牆上還是太冷了,只有城門這一處有遮擋寒風的土欄杆可以遮擋風寒,那裡有四五個族人在看守。
她不認為冬天會有人來這裡進攻,守城人的存在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以及警惕草原上窮兇極惡的野獸群。
阿鞭繼續留在城牆下的營地裡,常慧慧帶著交換的物品緩緩進入內城,正在忙著做晚飯的族人們突然看到一大群人進來,「酋長回來了」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到每棟竹樓裡。
常慧慧笑著接受族人們的熱情,把所有交換來的物品展示給他們看,霍虛再收入庫房中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