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為了防止將來有族人嘴巴不嚴,走漏風聲,引來他族覬覦。
想這些就想遠了,常慧慧稍微回神,說道:「我決定開春的時候派出一隊人馬順著大河往下游去看看,萬一將來真的發生大旱,我們也有地方可以找到水源。」
「酋長,下游有水嗎?」霍虛問道。
「我不能說肯定的話,不然將來找不到水源,你們可要怪我了。」常慧慧笑著說道,「依我的經驗,大河一直往下流,那麼。它總有個盡頭,或者是流到更寬闊的江河裡,或者是直接流到大海里。」
九斤兒這時插嘴道:「媽媽,就是你跟我們講的水是鹹的那種大海嗎?」
「是的。」常慧慧摸摸他的發頂,九斤兒躲過去拉扯小石頭,小石頭很乖,很聽哥哥的話,就把腦袋放在常慧慧摸空的手掌下。
常慧慧瞪九斤兒,那意思是說:「別欺負弟弟!」
九斤兒對小石頭笑笑,正襟危坐地坐好。小石頭衝常慧慧露出剛換的牙齒,他的上門牙才長出一半。九斤兒轉過頭閉緊嘴巴笑。他也處在換牙期,自從換牙開始,他就沒有大笑過了,只是抿著嘴。小孩兒們看見他笑時,就把新學的詞語「含蓄」兩字用在他身上。
常慧慧為此取笑了九斤兒很長一段時間。他算是這群孩子中的異類,早早就知道害羞了。害羞也是愛面子的別稱。別的孩子只有四處炫耀自己換牙長成大人的,沒有把牙齒藏在嘴裡不讓人看的。
「聽酋長說的,大海有那麼多水,我們若是直接住在海邊就不用擔心缺水了。」霍虛嘆口氣,對傳說中的大海十分嚮往。
常慧慧記得她所知道的原始人用龜甲占卜,後來發展出甲骨文,可是這裡沒有龜甲。占卜也比較少,祭祀相對較多。原因有很多,一是時代發展不到位,占卜沒有佔主流,二是這裡沒有海龜。很少有部落敢於下水,也就抓不到河龜。
聽了霍虛的話。常慧慧說道:「海邊的土地含鹽量高,植物很難成活,我們住海邊無法像在這裡那樣種植。」
「為什麼?」霍虛奇怪地問道,她的世界說小也小就是那堆草藥,說大也大,她輾轉過兩個部落,輾轉過大河兩岸。
「你看,我們在兔山上提鹽,鹽份高的那半邊山是不是樹木和草叢都比較少?」常慧慧指向兔山的方向說道。
「確實。」霍虛點頭。
常慧慧不願再提這麼沉重的話題,明年還沒來,她能做的準備都做了,還能做的就是聽天由命,於是她轉移話題道:「明天我們去阿飛那裡看看冰窖的進展怎麼樣。」大家都說好,連很少出門的霍虛都表示要乘坐鹿車一同去看看。
大膽兒神色又變得黯淡起來,常慧慧只顧著照顧行動不便的霍虛也沒注意到她。
篝火晚會進行到一半,常慧慧在族人們的盛情邀請下略略說了些鼓勵的話,又向跪在部落大廳門外的幾名巫表達謝意,請巫們先喝熱湯。霍農在他們站起來時,自己領先跪在羊毛坐墊上,接著又有幾名巫跪下,算是接替之前那些巫的班次。
部落大廳是部落裡最大的竹樓,裡面安放著從炎族成立以來的各位壯烈犧牲的英雄們的牌位。
族人們見此心中更加安定,各種歡叫接踵而至,一波高過一波。篝火與雪地互相映襯,把場地照得透亮,暖光冷光交織在一起。
這場晚會有點像狂歡晚會,常慧慧目光緩緩在族人們的臉上劃過,有些人在唱歌跳舞,有些人比試摔跤引來陣陣喝彩,還有些人在遠處比試騎馬和騎牛。
阿飛的馬直到去年才生了一匹小馬,九斤兒真的堅持不懈割了好幾年的馬草等來這匹馬。他驕傲地牽出自己的小馬,對常慧慧說道:「媽媽,你一直都沒看過我怎麼騎馬,現在我騎給你看怎麼樣?」
「好啊。」常慧慧笑道,和他們一起下場。
九斤兒和幾位少年並肩坐在半大的馬匹上,少年傳令官拿一張獸皮裙當作令旗,他一揮手,少年們夾馬腹伏低身子衝了出去,留下馬蹄濺起的飛揚的雪花。
不一會兒,馬群返回,九斤兒手裡高高舉著一面小獸皮旗幟,氣勢軒昂拉韁繩,穩穩停馬,藉助旁邊人伸過來的手跳下馬,笑道:「媽媽,你看,我拿到小旗,我還是第一個回來的!」
他像個小孩兒一樣高興。
常慧慧笑道:「你是好孩子。」又對其他參加這個遊戲的少年們說道:「你們也是好樣兒的!」
頓時,少年們的緊張去了大半。常慧慧一眼掃過去看到幾名少女,其中還有輸了比賽氣得嘟嘴的如花,如花正懊惱地瞪九斤兒的背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