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看看他們急匆匆地下馬,笑道:「看來你們這個冬天過得不錯,沒有消瘦,還長胖長壯實了些!」
阿鞭望了她身後的阿飛一眼,兩人換個眼色,阿飛略微無奈。
阿鞭說道:「酋長,阿飛沒選上,我總能選上吧。」阿飛比霍農還要年輕一兩歲,他不可能落選,那麼,原因就出在常慧慧身上了。
常慧慧故意讓阿飛落選的。阿飛私下求了她很久,常慧慧以部落同樣需要人守護為由,強行把他留了下來,而阿飛也不可能對族人大肆宣揚是酋長讓他故意落選的。
「選什麼?大長老嗎?部落選舉已經過了,你想專門為你選,族人願意,我還不願折騰呢!」常慧慧故意曲解,微微調侃地笑道,這件事已經決定下來,她是不會改變的。隊長們願意冒生命危險去尋海是一回事,可是這不是逞強,部落確實需要人保護。
常慧慧在前面走,阿飛和阿鞭隨後,族人們和長久未見的親人見面自然要熱鬧一番,很快三人就走到前面去了。
阿鞭無奈,酋長這麼大年紀了還開玩笑。
「阿鞭,我這可不是開玩笑。」常慧慧道破他心中的想法,正色說道,「尋海是件危險的事,難道守護部落就不是神聖的事了嗎?」
前一句阿鞭還在不好意思,後一句阿鞭就變了臉色,有些發白。
常慧慧心知有異,在這個尋海隊即將出發的時刻暫時壓下心中疑惑,眼神往周圍混亂的人群一掃,對他使個眼色。阿鞭張開的口合上,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跟隨霍農尋海了,只能把這件事壓在心頭。
常慧慧如常迎接阿鞭狩獵隊的歸來,對尋海隊想盡一切法子讓他們簡裝出行,還得保證衣食住行和安全,這樣一來他們帶的東西就多了,有漁網,有繩子,有竹竿,有獸皮睡袋,還有各種各樣的工具和武器以及食物草藥。常慧慧還讓他們帶上辣椒麵,如果遇到其它部落就用這個交換最保險。
她再次把狩獵隊檢查一遍,直到自己再也不能加什麼東西進去才不舍地舉行祭祀,送他們離開,霍農在她張口叮囑的時候說道:「慧慧,時間不早了,你叮囑我們的事,我都寫在獸皮衣服上,你放心吧。」
他們是騎馬離開的,常慧慧也帶人騎馬送出了老遠,直到午時,霍農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勸道:「慧慧,你還是回去吧,再送下去你們就要在外面過夜了,我會擔心你的。」
最後一句話讓常慧慧止步,她和幾十個騎馬的族人目送他們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惆悵地嘆口氣,眼裡的淚卻在每天夜裡悄悄流完了。
等回到部落時,發現部落的城牆上站滿了族人,大家都望著尋海隊遠去的方向不肯回首。常慧慧再次動容,不過,她沒多少時間在這裡為離別悲傷。
第二天,常慧慧在部落大廳裡等待,不多時,阿鞭果然過來了,看看大廳裡新舊面貌的長老們心生幾分感慨。
常慧慧面沉如水,說道:「我這幾天聽到些風聲,阿鞭,到底是怎麼回事?」風聲來自於從牛山據點回來的族人那裡。
阿鞭早早準備好這番問訊了,目光在大廳裡掃過一圈,大多數長老一臉茫然,不知道部落裡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酋長,各位長老,你們還記得弓和玉兔去年從南岸救回來的那個一隻眼瞎掉的女人嗎?」阿鞭看到大家點頭才接著沉聲說道,「剛來時,她在牛山據點很安分,話不多,每天磨製石器。可後來玉兔回來之後她就變得愛四處走動,和族人說話也越來越多。我想著她是想要和我們部落的人多親近,也就沒在意。」
說到這裡,阿鞭慚愧地低下頭:「我沒在意,快到春天的時候,我們到外面尋找在冬天裡長出來的嫩野菜,那個叫半瞎的女人也參加。有次採集之後我點人發現她不見了。她不見了我管不著她的死活,奇怪的是,與她同時不見的還有我們部落的一個女族人。」
長老們露出驚疑不定的目光,都覺得不可思議,又有些悲傷。有人問道:「阿鞭隊長,你們沒出去找找嗎?怎麼也要把那個族人給找回來呀!」
阿鞭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們的族人丟了,我肯定是要找的,可是到處找過了,我們騎馬跑到很遠的地方都沒發現。我以為她們是被野獸吃了,可是當時的雪地裡沒有野獸的蹤跡,如果是天上的野獸,我們也應該看得到才是。」
這件事著實詭異。常慧慧先從可能又失去一個族人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又沉思良久,問了他們當時採集的地點,又問道:「你們往後山找過了嗎?」
阿鞭驚異:「沒有。她們去後山幹什麼?」後山過去就是大河,大河過去就是——南岸,當時的冰還沒有完全化開。
阿鞭驚出一身冷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