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慧慧只是無心問出這麼一句,她剛才沒想到這麼遠,不禁冷汗涔涔,看來,這個半瞎很有問題原始社會女酋長。
「阿鞭,和半瞎一起消失的女族人叫什麼名字?」常慧慧馬上問道。
阿鞭連忙把一直帶在身上的竹簡交給她。
「炎,佘(蛇),粒。」她輕聲念出來,這是她給起的名字,如果不是看到這方竹簡,她都會忘了自己曾經起過這樣的名字,「九斤兒,你去把炎佘粒的竹簡找出來。」
自從霍農走後,她的左膀右臂又少了幾個,九斤兒通過長老考核,可因為他年紀小,常慧慧沒讓他做長老,只讓他在大廳裡當個打雜的小工,他竟然也能不聲不響、無怨無悔地做下來,同時每日的各項學習也沒落下。
九斤兒很快在按順序擺放的竹簡堆裡翻找出「炎佘粒」的姓名竹簡,她的家庭成員一目瞭然,這一家的家主就是炎佘粒。
常慧慧詢問地看一眼阿鞭,阿鞭說道:「酋長,我們沒有確定炎佘粒是生是死,所以就沒有告訴她的家人,只說她還在牛山餵馬。我想等過些日子找到了再說,就算只找到屍體對她的家人也是個交代。」
他的腦袋垂得低低的,如果是平常,他一定會跟九斤兒開幾個玩笑的,可是現在他沒有心情。
一個活生生的族人突然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不見了,長老們神色不定,她們從未遇到過這種詭異的情況。
「阿鞭,你做的做很好,這個族人也是我們的親人,不管怎麼樣總要找到她的音信,無論是生是死。」常慧慧吩咐道。人突然消失不見,她的心情有些複雜,有些憂傷,又有些疑竇。
叫粒的族人不可能連掙扎都沒有就被半瞎弄走了,也不可能連掙扎的痕跡也沒有就被野獸吃掉,冬日雪地裡的猛獸很難藏身。那麼,阿粒很可能是心甘情願與半瞎走的。
阿鞭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沒有大肆宣揚,而是把事情瞞了下來,只告訴了幾個狩獵隊長,常慧慧是在他們小聲議論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
「是的。酋長,我一定會再派人去找。」阿鞭聲音悶悶地說道。
常慧慧看著他。臉色有幾分陰沉,她應該早點讓人把半瞎處理掉的,沒想到就猶豫了那麼一下,半瞎就鬧出事端來了。她說道:「阿鞭,你多帶幾隊人過去。往大河的方向去看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痕跡。我們的族人不能流落在外!」
「是。酋長。」
「另外,你把與阿粒交好的族人,還有與半瞎經常說話的族人都找過來,我要問問他們情況。」
阿鞭抬起頭,目光炯炯:「酋長,我已經把他們單獨控制起來了,只讓他們回一趟家。就讓他們去了外城的訓練營製作工具,那裡都是狩獵隊的人,不會把訊息傳出去。」
「嗯,你安排的很好。」常慧慧點點頭,說了一番讓長老們保密留心的話便和阿鞭一起去了訓練營地。
一路和獵手們打招呼。常慧慧神色如常地來到阿鞭所說的地方,裡面的人有些是獵手。有些是她調派到牛山據點放牧飼馬的人。他們很久沒與家人見面,只見了一面卻又被阿鞭緊急召到這個地方來,心裡都有些緊張。
常慧慧安慰他們幾句,問半瞎與她們一起的時候都問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族人們緊張地結結巴巴回答她的問話,後悔不該跟半瞎有交往。半瞎和一個女族人不見後,阿鞭發動所有人去尋找,他們自然知道這件事。
阿鞭在旁邊說道:「酋長,我已經問過他們了。半瞎經常打聽我們部落近年來的事,還問酋長你住在什麼地方,說話很是恭敬,她還說自己敬重炎族的慧慧酋長。有族人制作工具她就在旁邊看著,因為只是些石器工具我們就沒有遮掩。」
「那你們告訴她沒有?」常慧慧面向族人們問道原始社會女酋長。
「我們得了酋長和隊長的多次吩咐,這點規矩還是懂的,並沒有回答關於部落位置和酋長的問題,只是說了些陶器的使用,其他的,就沒有多說了。」有個族人代表其他人小聲說道。
常慧慧看向這個女族人,眼角掃向其他人,依然溫和地問道:「真的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嗎?」
其他人紛紛答道:「酋長,我們沒告訴她我們部落的事。」
常慧慧站起來,問阿鞭:「你們訓練的時候,她在旁邊看過嗎?」
「她很少從木屋裡出來,玉兔說過,半瞎來的時候身上有燒傷有凍傷,她總是呆在有火的屋子裡烤火。」阿鞭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