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光這才恍然,黑袍老者何以會和江湖上許多人結下深仇,心裡不由大起反感,頓時劍眉掀動,慨然道:「此人如此兇殘暴戾,怎的還能容他再在江湖作惡?」
「他雖偏激嗜殺,倒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性也還不壞,貧後與「綠林聖者」頗有意思將其渡化,此外,還有一事頗令貧尼憂心如焚……」
說到這裡,目光向繼光迅速一瞥,低宣一聲佛號道:「施主小小年紀,武功便已登堂奧,尚望好自為之。」
繼光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對自己的出身感到懷疑,也就不再追問,微微一笑道:「多承神尼關懷,晚輩自問,尚不致墮入魔道。」
「但願施主心口如一,方不負此一身所學。」
合什低頭,深打問訊,只覺微風輕響,人已忽然不見。
這位三光神尼乃是當今武林共欽的兩位奇人之一,她此次追蹤黑袍老者與武繼光,實為證實心中所懷疑之事。只因江湖之上突然出現一個武繼光這般武功莫測高深的少年,而且武功路數和赤地千里符風頗為相似,以為和符風是同一門派,如今見兩人確不認識,便疑心他屬於暗中的另外一派,因此,話到舌尖半可沒有再行深說,便即告別。
武繼光初出江湖,對江湖之事根本就不明瞭,如今再加上師門的許多事情,更使他迷怕惶惑不已。
覺得自己當前急需追查的是另一輛香車和那黑袍老者及白衣少女,因為他既能冒名赤地千里符風,武功雖然和他路數相同,那豈不又是地靈門中的人?
一個人正自沉思遐想,委決難下之時,猛覺四下傳來一些怪異聲響,隱隱似有人在向他悄悄接近,不禁嗤的發出一陣冷笑道:「諸位如果是衝著我武某來的,何不請出來相見,這般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算得什麼東西?」
喝聲才止,四下陡起一陣陰森無比的怪笑……
驀然……
四下竄出一批黑紗蒙面的黑衣人來,緩緩向他趨近,這批人裝束既怪,行動又復詭幻異常,還不時發出陰森森的怪笑外,卻沒有一人開聲說話,也不知什麼人是這一行中的首領。
曉色迷濛中但見團團黑影蠕動,就和一群待人而噬的鬼魅似地,令人不寒而慄!
武繼光雖然身懷絕技,也為目前這種奇詭的陣仗感到暗暗吃驚,當下目光四周一掃,朗聲喝道:「你們這批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東西,究竟是幹什麼的?」
但,所得到的回答,又是一陣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陰森怪笑。
氣得他劍眉一掀,也自縱聲狂笑起來,狂笑聲中,陡地一聲大喝,翻掌呼地劈出一掌,一股著肌欲裂的陰寒掌力已向當先靠近的一個黑衣人匝地捲去。
當前那人似乎已知他的內力深厚無比,側身一讓,急忙縱身連發三招,竟都是地靈門中的招式。
繼光詫然驚呼一聲道:「咦?……」
身後風聲颯然,又有二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攻到,使用的也是地靈門中的招式,繼光側身甩臂,以攻還攻,把身後攻來的兩招招式化解後,心理卻感到驚異萬分,邯鄲老人遺言中曾經提到地靈教在江湖立派,時日甚短,而且只傳兩人,怎會有這許多地靈門中的人出現?
就在他微一怔神沉思之際,四下的黑衣人已拳掌並揮,蜂湧攻上,出手絕不稍留餘地,著著都是攻向足以制命的要穴,而且都是本門的絕招狠式。
他原先還以為是偶爾經人用出,這番已經完全證實,對方確實都是地靈教的派衍了。他唯恐失手誤傷本門中人,驀然雙掌交押,連發兩掌,將當面攻來的敵人迫退後,疾的身形一轉,呼呼又發兩掌,跟著出聲大喝道:「住手!」
聲如巨雷,只震得山鳴谷應,樹葉沙沙下落。
黑衣人驚恐地紛紛收掌後躍,武繼光雙目電射精芒,逼視著那群黑衣人,沉聲喝問道:
「你們是哪個門派的?希望趕快說出,以免致自誤。」
說話之間,已把邯鄲老人所遺的白玉笛取出,高舉手中,此笛為地靈教主當年的兵刃,也是教主的信物,若果這群黑衣人真的是地靈教下,必可從得出來。
但,白玉笛取出後,不僅沒有收到震懾的效果,相反地,倒引起了這批兇徒熾熱的貪念,一陣怪笑聲起,又復呼嘯攻了上來,拳風掌影,較比剛才還要來得猛烈。
繼光氣極,冷笑一聲道:「你們既存心不良,那就休怪小爺手辣!」
把白玉笛往腰裡一插,縱身迎擊而上,他絕不願用其他門派的功夫來挫敗對方,故用的全是地靈真經上的武功,一時絕招頻出,陣陣陰風如潮湧起,逼得那群黑衣人團團亂轉,竟然無法近身。
因武繼光現在功力足可和當代第一魔星「赤地千里」符風斗上三五百招不敗,而且在招式上又大佔便宜,對方的任何一招他到眼便知,而他所出的招式,對方卻是瞠目不知所措,還好繼光不肯胡亂傷人,才未發生死傷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