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出戲,扮演得不錯嘛。」
穆天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微微含笑道:難道神丐疑心我穆某存心不良嗎?」
「哼!有沒有這存心,你自己知道。須知,任何花樣均難瞞我叫化雙眼。」
穆天虹仍是那般和顏悅色道:「神丐對我穆某誤會如此之深,真叫我有口難辨。唉,區區維護郡主之心,唯天可鑑!」
話落不禁失聲一嘆,這位太嶽莊主穆天虹乃是近十餘年來崛起中原的一股勢力,江湖一般人只知他急公好義,為人甚是謙和,故意贈與一個‘春風化雨’的外號,對於他的來歷和底細沒有一個人知道,更不知他的武功究有多高?
武林中人都知有個太嶽莊,但沒有入到過太嶽莊,大嶽莊僅是傳說中的地名,帶有濃厚的神秘色彩。
就在怪叫化和穆天虹說的時刻,廳外一聲無量佛,一嵋五子中的雲陽子、青陽子、赤陽子率領著一批道士衝進廳來,四下把繼光看定。
雲陽子緩步上前,對著穆天虹稽首道:「原來穆大莊主也在這裡,那好極了,請高足們暫行退下,容貧道們先向這孽障消理一番舊帳。」
穆天虹滿面春風地慌忙拱手還禮道:「道長們只管先請,在下理應退讓!」
話落,把手一招,二十個化雨童子立時縱回到他的身旁。
武繼光見自己一露面,大家目標便一齊對準他來,不禁氣憤填膺,已存下一個大打一陣的決心,仰面一陣長笑道:「武某初出江湖,與人無爭,而各派高人都這般看得起在下,實使在下受寵若驚,不過拉在下看來,你們尋仇是藉口,奪劍到是實情。想這玉劍乃是莫郡主親手所贈,你們若要生心奪取,那是夢想!只恐動起手來,在下姐手蠻腳,得罪了諸位,那時可怨不得在下無禮啦!」
雲陽子怒喝一聲道:「胡說!我等豈屑奪那玉劍你師徒兇狠成性,以殺人為樂,這等惡魔若不除去,天理何在?正義何存?」
說著,峨嵋三子以及十餘門下弟子已各自拔劍,躍躍欲動武繼光仰面向天,只是冷笑,對峨嵋門下劍拔誇張的情形置若未聞。
怪叫兒見峨嵋派的人突然介入,掀起另一場紛爭,趕緊一縱身,衝入場中,怪聲怪氣道:「真假莫郡主的事情尚未結束,你們這般臭雜毛何苦又來橫插一腳?」
雲陽子長劍一震,怒道:「別事還可商更,此事最好請神丐避身事外,七大門派數十條命案豈能就此善罷?」
「你們已認定翠竹軒的血案是他所為了?」
「那還用說!」
「哼!不料堂堂七大門派見什竟是如此不明事理!」
「縱使翠竹軒的那樁血案不是他所為,貧道也絕不把他輕易放過。」
怪叫化陡地縱聲長笑道:「峨嵋五子,名震江湖,老叫化今天倒要看看你們怎樣對付他。」
旋又面容一正,冷冷地道:「不過,江湖之上講的是單打獨鬥,公平交易,老叫化事先把話說明,若果有人對這位小兄弟群打圍殺,那時可別怪我叫化不講情面。」
峨嵋派一上來,便有群殺之意,經怪叫化這一挑剔,倒使峨嵋三子感到一怔。
就這時刻,黃龍道長已感不耐,縱身上前,一聲喝道:「你們什麼時候不好算帳,偏偏要選在這個時刻。真是混帳!」
雲陽子又是一愕道:「這位道友,法號如何稱呼?」
黃龍道長鼻孔裡冷哼一聲,連理都做得理會,轉身面對武紹光喝道:「把玉劍與我拿出來吧!」
語音中,一派命令似的口氣。
維光冷笑道:「這劍乃是郡主所贈,若她親來,還有話可說,憑什麼交給你?」
「你一定不肯交給貧道?」
「自然不能交給你!」
「到時你可別後悔,貧道雖是出家人,心腸卻並不慈悲。」
「我勸你還是先把莫郡主的問題弄清楚後再談玉劍問題,否則你是自討沒趣,武某天生傲骨,絕不賣任何人的悵。」
太嶽莊主突然趨前兩步,走到兩人中間道:
「郡主和你,僅只一面之緣,怎會把這宗稀世奇珍贈送給你,分明是你劫奪無疑,年輕人似不應如此貪婪;我看還是拿出來交與貧道吧!」
繼光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他自出江湖以來,所遭遇的,不是兇殺便是擺奪,絕沒有遇上一個忠厚長者模樣的人,於是,養成了一付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