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虹此來實是別有用心,見他沒有作聲,繼續又道「寶物唯有德者居之,一般人得到,實足惹禍,小兄弟你,何苦自招麻煩呢?」
太嶽莊主穆天虹貌以忠信,實則暗藏奸詐,只因他為人陰毒,狡猾無絲,故在江湖博得一個‘春風化雨’的外號。
他對這三件寶物,凱覦已久,因傳聞均已被黃龍道長攜走研究欽釋,故遲遲未發動,這時見三寶均已在廳中出現,早已垂涎淚滴,但他表面仍是一片大方,故未絕貪婪自得之念。
雲陽子被怪叫化格白一番,又遭黃龍道長的輕視,心裡怒火,已隱忍到了十分,此刻已再也不能忍耐,陡地踏前二步,大喝道:「似這等兇徒,莊主何必與他羅佩,待貧道等早早將他打發吧!」
長劍一抖,幻起一團斗大的劍花,嘶的一聲,劈向繼光刺去。
武繼光這時也是滿懷怒火,長劍利到,絕不閃避,左手回一撥,將創震斜,右掌掌心一吐,一陣疾猛如飄的潛勁,隱陝雷,呼地劈出。
他內力雄厚。出手便是自霆萬鈞之勢,劈得雲陽子猛垂劍,倒撤三尺。
行家眼裡,到眼便知,他這一掌之勢至少也具有一甲子以上的精法功力,黃龍道暗中點頭,讚賞不已。穆天虹暗懷鬼胎不由大吃一驚。
飛雲堡主、山林學子、一指天挾等都是見過他武功的,倒不怎樣驚奇。
雲陽子以峨嵋五於之尊,竟被人家一掌逼退,當著許多剛人物之前不禁羞怒交前,厲吼一聲,縱身再進,長劍閃起萬片光芒,頃刻之間,連攻一十二劍。
但見劍氣沒空,出芒如電,廳前燭光為之黯然失色。
繼光冷笑一聲,掌劈腳蹈,極短的時刻內劈出七掌,踢出七腳,又把雲陽子迫退到大廳的角落。
拼鬥序幕,一經拉開,峨嵋門下的人,一個個挺著長劍躍躍欲動。
怪叫化一眼瞥見,臉上院現怒容,虯髯散張,短髮豎立,挺身上前,雙目怒視著那群道士,只是冷笑不止。
他這神態很是顯明,若果群道們一有對繼光不利的動作,必定挺身分人‘風塵三友’英名鼎鼎,一向「焦不離孟」,「盂不離焦」叫化既已現身「莽頭陀」和「祖道士」也必定在這附近。
青陽、赤陽默察當前局勢,心想如果發動圍攻,自己這面佔不到多少優勢,如果雲陽子能隱怒一時,等到七派高手到來再行發動,豈不穩操勝卷?
但此刻已勢如騎虎,縱使得罪風塵三友,也顧不得許多了兩人各把長劍撤到手中、竟不顧怪叫化的干預,緩緩移步向門場逼近。
隱身赤松之上的符小娟,若在平時恐怕早已自下樹來。和繼光並肩作戰了,但她原是一個冰雪聰明的人,在破廟中聽了怪叫化的一番話,知道她父女此刻已成眾矢之的,現身之後不僅不能幫繼光的忙,反而更加增加他的麻煩。
同時,她覺得這個假郡主來得太過突兀了,她明明和真郡主作過好幾次迷藏,怎麼這裡又跑出一個郡主來了呢?這裡面自然大有文章。
另外,她還發現這個太嶽莊主夫婦,外貌似乎是一個忠厚長者,實際不知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於是,決心繼續冷眼旁觀,暗中看個究竟,不到繼光真正有危險時。地決不現身。
武繼光本不願和雲陽子動手,他急需要查究的是這假郡主問題因此,急攻幾招,把雲陽子的攻勢遏止後,縱身又向那紅衣女子撲去。
官裝少婦一見他撲向紅衣女子,以為對她下手,颯然扭身,攔阻道:「你幹什麼?」
繼光冷眼看了的的身法,心裡又是一動,旋即民放地一笑道:「莫郡主與在下永識,我要向他說幾句話。」
宮裝少婦面似寒冰,冷冷地道:「莫郡主金支玉葉,生長深閨,怎會和你這魔崽子交上朋友?」
繼光劍眉一揚,陵地縱身狂笑認「這點,也許你們沒有想到吧、如果想到,這個騙局豈不順利完成。」
宮裝少婦勃然色變,臉上殺機現而復隱,大嶽莊主唯恐她冒昧出手壞事,忙縱身上前道:
「少俠切莫血口噴人,想我穆某一向做事光明磊落,江湖朋友界知怎會做出讓人所不恥的事?」
怪叫化突然在旁哈哈長笑介面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世道變啦!看樣子還像個人,腹內一肚子鬼胎的人,多得是穆大莊主,你說是嗎?」
穆天虹臉上掠過一絲猙獰之色,旋又滿面春風地點頭道:
「神丐所說極是,但穆某一無所求,一無所取,僅是為了年和莫郡主的一段交情,把郡主培養成人,使她得報父仇,心便了。若江湖朋友們疑心穆某培養郡主是因別有用心,豈不令心為友者寒心?」
怪叫化哈哈大笑道:「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叫化並沒指名說你呀!何必如此緊張呢?」
黃龍道長原是一個性情十分剛愎急躁的人,數十年的玄門為並沒有把他的性情改變,見他們一味地唇槍舌劍,早激起了一腔怒火,大步衝上前來,冷笑道:「此間不是茶樓酒館,說那費話無益,請兩位暫停爭論。」
隨即轉身面對繼光道:「不論那劍是否郡主贈與,似這等上古奇珍,佩在身上終是賈根,為施主的安全計,仍望暫交貧道看管,埃以後事情水落石出,或施主武有成時,再定是否交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