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的一旋身道:「撤!」就這一旋之勢,兩人已雙雙縱起,忽然向殿外疾射而去。
武繼光絕未想到估說走就走,等到發現,再起步追時,已經遲了,但見滿空月華似水,早已不見了他夫婦兩人的身影。
只聽莫丹鳳在下面喊道:「不用追了,讓他們去吧!」
她此刻關心的是寶僻曹方和昧靈和尚兩人,極希望能從他們身上獲得一點他家裡的訊息,繼光一跳下來她便急促地喊道:「你快來看著,他兩人死了沒有?」
繼光依言,先走到昧靈和尚之前,伸手一摸,竟已鼻息全無,早已死去多時。莫丹鳳又喊道:「搜他身上。」
經這一提,他才想到,穆天虹夫婦剛才曾逼迫他拿出名單之事,立時伸手往他懷中一搜,果然在地身上搜出一張蓋有紫花大印的楷書名冊來,匆匆瞥了一眼,便往懷中一塞,轉身又向寶僻曹方走去。
這時,寶僻曹方正呻吟著,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塊絹帕,雙手送到莫丹鳳面前,顫聲道:「小人身受郡王厚恩,只為一時之貪,做出那背主忘恩之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追悔莫及。王府藏珍除少部分被門下食客竊去外,大部分貴重之物,都經小人與昧靈和尚運出,埋藏在一處隱秘地方,這張絹帕便是藏寶的地址圖,郡主請收下吧!」
莫丹鳳感慨萬千地伸手把絹帕接過。
寶僻曹方說過這番話,逆血已不住上湧,哇,哇,噴出兩口紫血,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又斷斷續續地道:「據小人推……推測……暗中……必……必定有……一個人……大魔頭……與郡王……為敵……此人……武功莫……測……宮主切……切宜小……心……防……
備……」
他強提著一口真氣,說到這裡,再也無法支援了,卟通一聲倒地,七孔紫血橫濫,立時氣絕。
曹方固屬行為不端,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莫丹鳳心地善良,曹方話沒說完,她已泣不成聲。
就在大家都為這悲慘氣氛感染,心情十分沉重之時,大殿倏起一陣香風,紫影一閃,莫丹鳳手中的絹帕,竟被人劈手奪去。
和她站得最近的是武繼光,猛見藏珍圖被奪,立時大喝一聲,忽地伸手往前一攫,他出手快捷,這一攫之勢,疾如奔電,嘶的一聲,絹帕立時裂為兩半,另一半仍被來人奪去。
繼光被人眼睜睜地從面前把東西奪去,哪肯善罷,雙臂猛然一抖,一鶴沖天,縱身躍上大殿,雙目四下—掃,已發現東西角上人影一閃,立時步步青雲身法展開,猛提一口真氣,呼地衝霄拔起七八丈高,凌空俯衝疾瀉,恍如一隻劃空飛矢,全速向前衝去。
追不到幾十丈路,已發現前面有一條纖細人影,姿式妙曼已極,但卻可望而不可及。急得他俊臉通紅,厲吼一聲,竟把速度加到了十二成,呼,呼,一連幾個騰躍,快得幾乎如同一線暗灰色的弧形淡煙,飄空疾射。
就這樣又追了百十丈路,只見人影一閃,一個銀鈐似的聲音,咯咯嬌笑道:「人家逗你玩的嘛!何必急成這個樣子?」
繼光全速賓士,絕未防到那入突然停步,倉促中幾乎直衝到那人身上,趕緊空中剎腰伸腿,凌空呼地劈出一掌,藉著那一反彈之力,倏地一個翻滾,倒撤回來八尺,身形落地,才看清面站的是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紫衣女郎。
那女郎明眸皓齒,美豔絕倫,但神色之間,卻流出一種懍然不可侵犯之勢,她見他剛才那種緊張的神態,又覆露齒一笑道:「人家又不和你打架,何必那麼緊張?」
繼光一番緊張,人家卻是行若無事,心理上已經感到受著女郎又一再嘲笑他緊張,他的尊心不禁大受損傷,立時劍眉一掀,冷笑一聲道:「別說廢話,那半張絹帕,是不是你奪去了?」
「嗯!不過我並不稀罕什麼藏珍,你要拿回去,那也簡單之極。」
「是我們的東西,自然應該還我,難道還要附帶條件不成?」
「別的條件倒投有,只希望你把得自昧靈和尚的那張黑名交給我就行。」
「黑名單?」
「是的,就是那張蓋有紫花大印的黑名單,這東西於你並無所用,但我卻必須得到它。」
「假如我不給呢?」
「也許你就會因此送命。」
「那就奇怪啦!」
武繼光倏然一陣豪放的狂笑道:「你認為你的武功足可制在下死命?」
「我對你絕無惡意,但‘金蜈宮’的人絕不會饒過你。」
繼光生性高傲,被她一番隱含威脅的話激起了滿腔怒火,狂傲的一笑道:「在下可以坦誠告訴你,任何想取得那張名單的人,都是夢想,相反地,你若不交還那張娟帕,就不要想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