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姑娘突然一陣格格嬌笑道:「你好像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自信似的,在我看呀……」
說到這裡,一雙如秋水的大眼連眨了幾眨,便住口沒有再說下去,顯然下面的話沒有好聽的。
繼光對這神秘女郎,倏然之間,起了一種懷疑,他自出江湖以來,雖會過了無數的武林高手,卻還沒有遇見過一個輕功快得連自己都追不上的人,復因這女郎一身紫衣,又使他聯想到,日間掌傷綠林聖者的人,暗忖:「莫非那紫影就是她?」
紫衣女郎見他久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話刺傷了他,不由一臉歉疚之色,緩緩到他身旁道:「是不是我剛才說你武功不行,你生氣了?其實你的武功,在一般武林人中,也可算得是頂尖高手了,唉!並不是我輕視你,確實的,你不是‘金蜈宮’的敵手啊!」
她以為這話說得已經很委婉了,卻不知又大大刺傷了繼光的自尊心,更激起子滿腔怒火,當下重重哼了一聲道:「可惜你不是金蜈宮的人,否則……」
「否則怎麼樣?」
「馬上就領教幾招,試試究竟誰行誰不行。」
「你要和我動手?」
「不錯,如果你不交還那半塊絹帕,縱使你不是金蜈宮的人,在下也決不放過。」
紫衣女郎突然一陣格格嬌笑道:「我本來打算馬上把那半塊娟帕還給你的,這一來,我偏不還你,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說完雙手一叉腰,俏然挺立在他面前,繼光雖然滿腔怒火,但叫他先行出手,去攻擊一個比自己年齡小二三歲的女孩。
怎麼他也無法出手。倒使他—時呆在那裡做聲不得,忽然一陣晚風拂過,吹得紫衣女郎裙帶飄飄,隨風捲舞,長長的飄帶,直拂到繼光的臉上,同時更有一種奇異的香風,直泌入鼻孔,不禁心裡一動,這香氣似乎在哪嗅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紫衣女郎見他久不動手,突又笑道:「你不動手那我可要走啦!」忽地身形冉冉飄了起來,繼光心裡一急,大喝道:「站住!」
呼的聲形拔起,尾隨急追,不料,縱起空中,極目四下—掃,女郎瞬刻便已不見了蹤影,心裡頓時駭然一驚,他怎麼也不相信女郎女郎會有那麼快的身法,就這一剎那,便逃出了他的視線,不由又落回了原地。
當他腳剛剛落實地出際,突然身後噗嗤一笑,驚得他飛快地一旋身,卻見那紫衣女郎,仍然俏生生的站在原地半步未動。
原來這紫衣女郎,詭詐無比,當繼光縱身急追之時,她突然把真氣一懈,硬把縱起的身形剎住,又落回丁原地,繼光一時大意竟被她騙過。
武繼光屢被戲弄,不覺心頭大發,大喝道:「你是存心和我搗蛋?」
「那還差不多!」
紫衣女郎突於這時縱身向他撲去,玉掌連揮,頃刻之間連攻了十七式招,玄即離奇,身法又玄奧無比,但見四面八方電旋急轉的都是紫影,靄靄的紫霧中,隱隱似有千百隻手掌攻來,一時之間,竟被攻得手忙腳亂。
繼光自入江湖以來,從沒有象今晚這般受窘過,直急得他劍眉掀動,俊面通紅,大喝一聲,猛提全身真力,疾把消霜七掌施開,呼的一式「日正中天」,全力攻擊,跟著雙掌交揮,急速無比地連環八掌攻出。」
但見一陣接一陣的掌風潛勁,狂飆一般怒卷而出,可是,儘管他掌勢有若狂風暴雨,但一入紫霧之內,立時無影無蹤,不由愈打愈覺心驚。
驀然——
人影一閃,紫衣女郎霍地反掌後撤,咯咯嬌笑道:「你的內力果然是驚人,只可惜用得不得法。」
不容他答話,旋又笑容一斂道:「我剛才和你所說都是實話,信不信由你,你既不肯把黑名單交我,我也不勉強,但望你一切小心應付,半塊手帕,暫由我保管,再見。」
就這說話工夫,紫影閃動,人已到地數十丈之外。這項絕世輕功身法,確是驚人,竟使繼光呆呆地站在那兒,半晌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正待回走,忽然又有兩條人影如飛地奔來,遠遠就喊道:「光哥哥,追著她沒有?」
繼光木然搖了搖頭,前面那條人影乃是莫丹鳳,嘴裡說著話,人已蝴蝶般飛到了面前,一見繼光神色有異,不由一怔,瞬又換上一副歡容,興奮地喊道:「光哥哥,黃龍師伯他老人家來啦!」
繼光這才如夢初醒,果見黃龍子正捋著長髯,凝神地在望著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
「道長怎知晚輩等在此?」
黃龍子滿面凝重之色,只簡短地問了一句道:「名單有沒有被奪去?」
繼光驚詫地搖了搖頭,黃龍子不問絹帕奪回了沒有,卻問名單有沒有被奪去,這在繼光來說,是對他的一種輕視,但反過來說,顯然把對方估計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