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光等不敢再說,也就各自安歇。
第二天,黃龍子把繼光叫到面前,拿出一篇口訣,交給他道:「你因機緣巧合,得到千年大蟒內丹及邯鄲老人的近百年內力真元,雖因時日短暫,不能全部融會,但因體內已具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正可練習這種‘兩極混元乾坤手’,此種功夫因需具有陰陽兩種不同內力,始可練習,故數百年來,練成之人甚少,倘你能練成,何愁‘鴻蒙紫氣’難破?」
說完,便領著繼光,走進一個小小石洞,令他進入裡面,鄭重地囑咐道:「從現在起,你可開始七七四十九天的坐關,練習‘兩極混元乾坤手’,貧道自會照顧一切。任憑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必管,望你好自為之。」
繼光唯唯領命,黃龍子立時替他把洞門封了,領著莫丹鳳自去。
黃龍子走後,繼光翻開那幾頁秘笈,細細參詳了一會,覺得這宗「兩極混元乾坤掌」果然神妙無比,若果換過一個人,恐怕窮一生精力也難練成,而在他來說,並不算太困難,只須使貝葉神功與玄陰罡煞魔功兩相滲和,融會貫通,便可依照口訣施展。
自此,便按照所定的進度,獨自練習起來,這宗曠世絕學,說難,一生精力耗盡,也不一定有成。但繼光得天獨厚,不幾天功夫,便已摸著了門徑,漸入緊要關頭,只覺體內真氣迴盪,有若萬馬奔騰,緩緩升起一股迷迷濛濛的紅光,頓時如置身紅爐,熱得他汗水如漿,心如油煎。
這種現象是練習中必經過程,秘笈上已有說明,故他並不因此而驚惶。如此又過了兩天,突然,紅光一收,又升起一種青濛濛的冷氣來,剎時,全洞猶如冰窖一般,直冷得他渾身發抖。
如此,時寒時熱地經過了足有三十多天,漸漸地,心神安泰起來,寒熱二股氣體也已混合為一,可以隨心運用了,心知已達小成階段,這才照著口訣緩緩把手法練習起來。
但,這種乾坤手看似簡單,練習起來實在繁複異常,好在他天資聰穎,武學有深純造詣,仍然在預定的時間達到熟練程度,只是直到現在,他仍不知道這種功夫,究竟具有多大威力。
四十九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他自覺秘笈上所示的過程都已經歷,手法也已熱練,但不知道是否這樣便算成功了,正自考慮是否出去之際。
洞外己響起了黃龍子與莫丹鳳的談笑聲,突然眼睛一亮,洞門已經開啟,黃龍子滿面春風地大笑道:「兩個月不到,便成絕世神功,真個創武林未有之奇蹟。」
繼光忙立起身來道:「弟子還不敢十分確定是否已經練成。」
莫丹鳳跳上前,拉著他的手道:「快出來試試,不就行了嗎?」
繼光偷眼向黃龍子看了一眼,見他正微微含笑地看著他倆,不由臉上一熱。這時,黃龍子已轉身出洞,遂然訕訕跟著出洞。
只有黃龍子正負手站在一塊平滑的大石上,笑指著一顆四人合抱的大松樹道:「你就用這松樹,試試好啦!」
繼光依言,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雙掌就和打太極拳一般虛空一圈一合,翻掌輕輕按出,只覺紅白二道光芒電疾地一閃,便即收掌。既未見掌風也未見那松樹上有任何反應。
莫丹鳳不禁大失所望,不由小嘴一噘。
驀然——
震天價的一聲巨響,四人合抱的一棵大松樹平空倒下,直向巖下滾去,一時漫天塵土飛揚,枝葉滿空亂舞,聲勢駭人已極。
黃龍子道袍飄飄,飛快地飄身樹根下,彎腰抓起一把木屑,仔細看了一番,陡地仰天狂笑道:「奇蹟!奇蹟!」
顯然這位老道長此刻心中得意已極。
繼光和莫丹鳳也於這時雙雙走到樹下,這才發覺,原來被掌擊的樹幹內已全部變成了粉未般的碎屑。
黃龍子笑了一會,突然笑聲一斂,正色道:「這宗千古奇學,威力奇大,不到萬不得已時,絕不準用,尤其見著金蜈宮的人,更不宜輕易施展。」
繼光唯唯領命,突然想起「金蜈宮」這個地方,不禁脫口說道:「師伯,你老人家可知金蜈宮究在什麼地方?」
黃龍子把眉一皺,默然沒有答腔,繼光見他如此表情,便也不敢再問。
黃龍子忽又開言道:「玄都寶笈你已讀熟,將來不難融會,已無留此必要了,你馬上下出去吧,鳳兒還須在此呆一個時期練玄都寶笈功夫。」
繼光不由一怔,正待出聲詢問,黃龍子已領著莫丹鳳頭也不回地進洞去了,連他和莫丹鳳告別的時間都沒有,心裡不禁怏怏,若有所失。黃龍子既命他馬上走,自然,再不好跟了進去,只得微嘆一聲,轉身覓路,往山下走去。
原來黃龍子早已看出他倆感情甚好,但因莫丹鳳一身血仇,必須把玄都寶笈功夫全部學會,才可手刃親仇。唯恐繼光在這裡擾亂她的情緒,故先命繼光下山。
再說繼光獨自一人上路,心裡卻存滿了疑竇,‘金蜈宮’‘紫衣女郎’、‘黑名單’,都關係著武林整個劫運,但他卻怎麼也想不透內中牽連的關係,看黃龍子的神情,似乎對這些事情也不甚了了,但相信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而且,好象十分忌憚紫衣女郎和金蜈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