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察!劈甘蔗—般,一招之下,連殺了一十二人,餘的人紛紛四散。
飛雲堡主原是強提著一口尚未渙散的真元拼命支撐,繼光趕到面前,他已再也難於支撐,雙膝往前一彎,頹然倒地。
繼光天性敦厚,雖然飛雲保主並非什麼正派之物,但不是行兇作惡之人,眼看他斷臂之處血流如注,連忙把劍一插,出手如電,瞬刻之間,拍遍了他三條經脈,二十處處穴道。
這當兒,大廳之上人影縱模,狂號怒吼,一片混戰,繼光必須替他閉穴止血,重聚真氣,又須揮動玉簫,抵抗著那些亡命般衝來的黑衣武士,一時顯得極為吃力。
羅浮子一眼瞥見,不由又起貪念,古劍—掄,縱身躍近身旁,大喝一聲道:「鼠輩膽敢乘人之危!」
呼的一劍劈出,左手疾哪電掣地向繼光腰間的玉魄劍攫來。
繼光正運用地靈真經中的「一氣朝元」大法,替飛去堡主重聚渙散的真氣,耳聽羅浮子喝叫之聲,以為他來協助,不料,他竟來上這一手。
剛巧,飛雲堡主適於這時甦醒過來,心裡一急之下,陡的躍身而起,高喝道:「羅浮道兄,你這是幹什麼?」
呼的一掌劈出,羅浮子的手剛剛觸及劍柄,驀覺勁風襲來,本然地收掌往後一撤,睜眼一看,竟發覺攻擊他的乃是飛雲堡主,功敗垂成,氣得他手掌猛地一翻,疾迎而出。
飛雲堡主原因心感武繼光求助之德,乃強提真氣,劈出一掌,以阻遏羅浮子的偷襲,那敵得住羅浮子雄渾無比的掌力?一掌接實,只聽一聲慘呼,復又仰面跌出七八尺遠。
這時,武繼光早已警覺,身形霍地一轉,而飛雲堡主適於此時重傷倒地,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直氣得他劍眉一動,雙目隱射精芒,大喝道:「你這貪婪兇殘的賊道,簡直豬狗不如,小爺要你的命!」
白玉簫閃起一道精芒,嗚!嗚!連攻三簫。
羅浮子生性沉鷙,故作不解地高喝道:「你這是幹什麼?」
古劍掄動,連封帶擋化解了繼光攻出的三式凌厲簫招。
這時刻,武當凌風道長、五臺普靜禪師也已雙雙躍到,同聲勸道:「過去的事原屬誤會,務盼武少俠不要介意。」
繼光冷笑道:「過去的事固是誤會,但剛才乖危攫奪玉劍,掌震飛雲堡主,又將作如解釋呢?」
凌風、普靜同感一愕,轉頭再看羅浮子時,已不見了影子,原來他自知理虧,早巳悄悄溜了。
兩人同時一嘆,低頭再看飛雲堡主時,傷上加傷,已經奄奄一息,繼光因他是為保護自己的玉劍才落成這個樣子,心裡甚覺過意不去,俯身正待替他察看傷勢,凌風已大聲喝道:
「他那點點內傷,暫時還不致惡化,我等先解決了這批惡徒再說!」
繼光一震手中白玉笛,高聲答道:「好!暫請道長費神,看顧一下王堡主,在下先去打發那批兇陡。」
縱身又向人群躍去,他把滿腔怒火,都發洩在這群兇徒身上,掌劈簫打,所到之處,血肉橫飛,慘呼一片,頃刻之間,連傷了十餘人。
這時,場中情勢已亂,那批黑衣武士三停已死傷了兩停,所剩下的一停,俱都是武功較高,性情又十分兇暴的亡命之徒,儘管死傷狼藉,滿廳都是鮮血淋漓的斷臂殘肢,絕沒有一個撤身逃走的。
在大廳的另一戰局,是十二化雨童子的十二以短劍,圍困著劫魂劍徐帆和石逸。這兩個年輕劍客,是七派年輕高手中的佼佼者,劍術精奇,得天獨厚,爭持了許久,仍不能破去十二化雨童子的劍陣,心裡不禁著急起來。
徐帆掌上猛地一凝功,長劍一震,長笑一聲道:「如果連這樣小小的劍陣都無法突破,徐某就枉稱劫魂劍了。」
青芒連閃之下,劍光暴長,頃刻之間,削出八劍,層層疊浪,波濤一般衝出十二化雨童子短劍所布成的光幕,頓現裂縫。
就這剎那間,石逸也已趁機發難,清嘯一聲,倏把武當「澄澄碧水霄中寒」劍法施開,剎時寒芒亂掣,冷氣森森,呼呼之聲大作。
一陣絕命哀號起自人群,三個化雨童子,兩個斷臂,一個失去了半個腦袋,陣式頓形紊亂,恰巧這時武繼光也已衝到,驀地大喝一聲,一掌橫掃而出,他自經練成「兩極混元乾坤手」,功力大進,一舉劈出,勢如狂飆匝地,迅疾威猛異常。